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石后面,周围都是高大的蕨类植物,遮住了大部分月光。
顾云舒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女儿。
沈幼楚看着母亲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慌。
“妈,怎么了?”
她抓着顾云舒的衣袖,小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云舒没有说话。
她看着女儿那张消瘦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
才几天功夫,这孩子就瘦得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现在凹陷下去,颧骨都突了出来。
都是当妈的没用。
顾云舒吸了吸鼻子,伸手解开了自己旗袍领口的盘扣。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手也有点抖。
沈幼楚吓了一跳,以为母亲热坏了,刚想伸手去拦,就见顾云舒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借着微弱的月光,沈幼楚看清了那是什么。
两块黑乎乎皱巴巴的,却散发着致命香气的东西。
肉干。
是肉!
沈幼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都在颤抖。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看着那两块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的食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哪来的?”
顾云舒没有回答。
她把其中一块肉干塞进女儿手里,语气急促:“快吃。”
“别问那么多。”
沈幼楚捏着那块肉干,手掌都被烫热了。
那种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可是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两块肉干来?
而且看那成色,明显是处理过的,不是那种随便扔在地上的腐肉。
“是不是你……”
她刚想问是不是母亲冒了什么险去偷的。
“嘘!”
顾云舒吓了一跳,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营地,生怕刚才那点动静吵醒了郑清荷那帮人。
确定周围没动静后,她才松开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急促又严厉。
“别问那么多废话!”
她把肉干硬塞进女儿手里,“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话!”
她不想解释,也不敢解释。
她怕一开口,那种屈辱就会从嘴里溢出来,把女儿也染脏了。
沈幼楚看着母亲那双含泪的眼睛,不再多问,颤抖着举起手里的肉干,送到了嘴边。
张开嘴,咬下去。
“嘶……”
肉干很硬,很有嚼劲,带着一股浓郁的烟熏味。
那一瞬间,一股久违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顺着舌苔一路刺激着空荡荡的胃袋。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沈幼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她有多久没吃到肉了?
好像是从上船前那天吃了一顿自助餐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荤腥。
这几天全是那些酸涩的野果,吃得她牙齿都要倒了,胃里也是一阵阵的反酸水。
现在这口肉干,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她用力地咀嚼着,舍不得咽下去,想让那种肉味在嘴里多留一会。
顾云舒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她手里还捏着另一块肉干,却迟迟没有动。
沈幼楚咽下第一口肉,抬起头,看见母亲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空手。
那种眼神,像极了路边讨食的小狗,满是渴望,却又在极力克制。
沈幼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妈。”
她把手里的另一块肉干递了过去。
“这里有两块,我们要一人一块。”
顾云舒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不饿,妈刚才在那边喝过水了,你吃,正好填填肚子。”
“不行。”
沈幼楚倔强地把肉干往母亲嘴边送,“妈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我都咬过一口了,你要是不吃,我就把这块也扔了。”
说着,她作势要把手里的半块肉干往地上扔。
顾云舒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她叹了口气,接过那块肉干。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也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行行行,妈吃,妈陪你一块吃。”
顾云舒举起肉干,送进嘴里。
肉干很硬,很难嚼,但在她嘴里却化成了一股苦涩的滋味。
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
每一口咀嚼,都像是在嚼自己的脸皮。
但是,看着女儿那满足的眼神,她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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