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的眼睛瞪得极大,眼角细纹都绷紧了。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
林默带着两姐妹正从浅滩往回走。
三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不是那几颗酸涩难咽的青果子,也不是那种勉强能塞牙缝的小螺。
是一把弓。
还有几条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鱼。
那是用竹子简单弯折出来的弓,看着粗糙,但在季薇薇眼里,那比她在拍卖会上见过的任何古董都要顺眼。
那代表着武器。
代表着力量的绝对压制。
更代表着一顿实打实的、有着丰富蛋白质和油脂的饱饭。
“那是……弓箭?”
苏婉清站在季薇薇身后,嗓音有些发颤,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下摆。
“她们做了弓箭?”
那一瞬间,所有女人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们还在那堆乱石里翻得满手泥沙,为了几个指甲盖大的螃蟹壳弄得手忙脚乱。
为了几把酸得倒牙的野果,忍受着胃里的抽搐,还要在郑清荷那种近乎施舍的分配下苟延残喘。
而人家。
大鱼大肉。
手里有武器,手里有食物。
那种落差感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凭什么……”
林晚星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们累死累活连口水都喝不上,他们怎么就能抓到鱼?”
没人回答她。
海风吹过,只有沉默。
沈幼楚站在人群中间,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她轻轻拉了拉旁边顾云舒的手。
那只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顾云舒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看着林默手里那几条鱼,脑子里却全是那天晚上林默在那个山洞口说的话。
“既然是交易,那就拿诚意来换。”
那时候她觉得屈辱,觉得愤怒,觉得这是一个流氓对她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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