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野莓。
刚才还觉得甜丝丝的果肉忽然没了滋味。
舌头上的甜味淡得跟白水一样,一口咬下去全是水,什么饱腹感都没有。
沈清欢把剩下的果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不少。
许知意盯着地面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心里那颗野莓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郑清荷靠着一棵树干站着,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没有立刻开口,等周围的低气压铺开了几秒,才拎起手里的粗树枝在树干上敲了两下。
笃笃两声,闷闷的,把所有人的目光拽了回来。
“行了。”
她把树枝往地上一杵,“都别站着了,坐下歇歇,有事要说。”
众人慢慢动了,散开来找地方坐下。
有人靠着树干,有人直接坐在落叶堆上,有人蹲着抱着膝盖。
没人说话,气氛压得低低的。
丁雅溪那句“海鱼肉太柴了”还在每个人耳朵里来回转,转得人心里发堵。
郑清荷盘腿坐了下来,把那根粗树枝横放在膝盖上。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一张脸上慢慢移到下一张脸上。
“野果撑不了几天。”
“这几丛薅完就没了,再往林子深处找,路只会越来越难走,果子也只会越来越少。”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粗树枝上敲了敲。
“光靠采果子活不下去。”
季薇薇从树干上直起身来,点了点头。
“你说。”
“要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郑清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所以从明天开始,分成三队,所有人都要干活,没有例外。”
柳如烟安静地坐在人群侧边,闻言抬了抬下巴。
“哪三队?”
“第一队,柳如烟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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