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荷退后半步稳住重心,第二棍紧随其后,砸在它肩膀上。
那东西吃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嗷”叫——又闷又哑,像猪叫和牛叫搅在一起。
郑清荷没有停,第三棍又下去了。
这回打在它鼻梁上方,把那只小圆眼睛旁边砸出一道血痕。
独角怪物往后缩了缩。
它那对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喉咙里又发出两声闷叫。
然后四只蹄子转了方向,一头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消失了。
灌木枝叶剧烈摇晃了几下,恢复了安静。
郑清荷站在原地,攥着那根粗枝喘了两口气,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确定它不会折返回来,才松开手里的树枝。
“没人受伤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摇头。
苏婉清腿软了,靠着树干滑坐下去,脸色发白。
林梦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南乔靠着树闭着眼,一只手按着胸口。
许知意从后面走上来,蹲下看了看刚才怪物冲出来的那片灌木。
地上有一行杂乱的蹄印,深深浅浅地嵌在湿泥里。
她伸手比了一下,每个蹄印都比她的巴掌小不了多少。
“这什么东西……”
她低声说了一句,不像是在问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安然靠着另一棵树,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一身瑜伽服早已脏得看不出颜色,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马甲线的轮廓贴着衣料。
她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声音飘得有些失真。
“这还是地球吗?”
这句话落在人群里,像一颗石子掉进深潭。
没人回答她。
寂静持续了十几秒。
郑清荷先动了,她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往前走了两步拨开灌木看了一眼。
确认前方没有动静,才回过头来。
“走吧,别停在这儿。”
人群重新开始移动。
这次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压制的紧绷感。
苏婉清拽着沈南乔的衣角,林知夏攥着沈清欢的袖子。
谁也不敢离前面的人太远。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队伍走到一片地势稍低的林间空地。
光线比密林里亮了些,一丛丛低矮的灌木沿着空地边缘长着。
枝条上挂满了暗红色的果子,一串一串垂下来。
每颗都有拇指大小,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孟晓婷第一个看见了。
她走过去,弯下腰拨开一丛叶子。
那串暗红色的果实就在眼前晃着。
熟透的表皮薄薄的,隐约透着果肉的颜色。
她伸手摘了一颗,捏了一下,软软的,果皮微微下陷。
“这能吃吗?”
苏婉清也凑了过来,伸手碰了碰另一串。
柳如烟在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她摘了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果实的形状和颜色。
不怎么认识这玩意儿,但闻着没有刺激性气味,表皮也没有异常的斑点。
“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
没人敢吃。
所有人围着这片灌木丛站着,盯着那些饱满鲜亮的果子,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知意犹豫了几秒,伸手摘了一颗,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小口。
暗红色的汁水在齿间溢开,甜的,带着微微的酸,还有一种类似熟透了的樱桃的香气。
果肉软滑,入口即化,甜味顺着舌根滑下去。
她停顿了两秒。
好吃,管它有毒没毒。
然后她咬了一口更大的。
“甜的,应该能吃。”
这句话像扔了一根火柴进干草堆。
所有人一瞬间涌了上去。
苏婉清第一个伸手摘,两只手抓着枝条往下捋,果子噼里啪啦掉进她撩起来的裙摆里。
沈南乔顾不得胃疼了,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摘,一把一把往怀里搂。
林梦瑶也顾不上娇气了,踮着脚够高处最红最大的那些,袖子被树枝划了也不在意。
沈幼楚站在灌木丛边上踮脚够不着,顾云舒弯下腰把低处的枝条压低。
母女俩一人一边摘得飞快。
季薇薇也挤了进去,但没有抢着摘。
她摘了满满一大捧,先分给站在外围没挤进去的人。
孟晓婷接过来连谢谢都顾不上说,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暗红色的果汁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用手背一抹又接着吃。
白凝冰小口小口地嚼着,嘴唇被果汁染成了暗红色。
她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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