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郑清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不高,但压过了风声和海浪。
“哭也没用,往一块儿挤,人挨着人就不冷了。”
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把自己那条薄毯子铺在沙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许知意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挨着她的肩膀。
然后沈南乔过来了,挨着许知意坐下。
孟晓婷迈着大步走过来,在郑清荷的另一侧坐下,宽厚的身体挡了一大半的风。
陆陆续续地,十七个人重新聚拢到了一起,围成一个更小的圈。
背贴着背,肩膀靠着肩膀。
有人还在哭,但哭声越来越低,越来越闷。
林梦瑶蜷在中间,脑袋靠在自己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婉清侧躺着,头枕在沈南乔的大腿上。
眼泪干了以后脸上绷着一层咸涩的紧巴巴的感觉。
风从人缝里钻过来,但比刚才暖和了一点点,至少是人体传过来的温度。
沈幼楚紧紧贴着母亲,脸埋在顾云舒的胸口。
顾云舒把手围在女儿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白凝冰挨着许知意,身体微微发抖,但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
许知意没转头,只是往外侧挪了挪,留出更多空间让她靠过来。
海浪哗哗地响。
风一阵一阵地刮,但没有人再动了。
十七个人缩成了一整团,挤在沙滩上一个避风的角落。
…………
时间回到白天的时候,与她们有着千米远的地方。
林默把肩上的东西往山洞地上一撂,整个人跟着歪下去。
后背靠着石壁滑坐到地上。
两条腿直直伸出去,连蜷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那只鳞角鼬羊落在脚边,翻了个面,鳞片擦着地面发出一阵粗糙的刮擦声。
左肩膀全麻了,从肩胛骨到整条手臂都像灌了铅。
他试着抬了一下左手,抬到一半就放下了,酸得连拳头都攥不紧。
腰也酸,后腰那一截被猎物的躯干硌了一路,现在坐下之后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丁雅岑蹲下来,在他身侧跪坐着,小声问了一句:“很累吧?”
“还行,死不了。”
丁雅岑没接话,犹豫了两秒,然后抬起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十根手指轻轻按下去,指尖揉着肩胛骨两边的肌肉。
力道不大,但温温热热的,一圈一圈慢慢揉开。
“你肩膀都硬了。”
丁雅溪从洞口钻进来,凑到那只躺在地上的猎物旁边蹲下,伸手戳了戳它的鳞片。
粗硬的甲片刮着她的指腹,带着一股山林草木混着腥气的味道。
她缩回手在制服上蹭了蹭,然后站起来,挺直腰板,胸脯往前一送。
两只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扬起来。
“今晚吃肉!我要吃三大碗!”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精神抖擞。
胸口那厚重如山的分量随着她叉腰挺胸的动作往前一顶,制服前襟的布料绷出一个浑圆的轮廓。
两位老师在那一瞬间弹了一下,颤颤悠悠的,幅度不大但足够惹眼。
林默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了半秒。
就半秒。
丁雅岑的手指猛地重了几分,按在他右肩的斜方肌上,往下一压。
劲儿比他预想的大不少。
“嘶——”
“专心点。”
丁雅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跟平时一样温温柔柔的,但语气不对劲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按揉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指尖掐进肌肉里,有点报复的意思。
林默的后脖颈一下子就紧了。
这不对劲,温柔姐姐平时说话跟棉花似的,刚才那两个字硬邦邦的,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丁雅岑肯定不高兴了,而且是不高兴得很明显的那种。
他赶紧把视线从丁雅溪的方向收回来,老老实实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喉结滚了一下。
这人一急嘴就瓢,脑子里那句道歉的话转了三圈,出口的时候还是磕巴了一下。
“不是……那什么……”
他偏了偏头,侧脸对着身后丁雅岑的方向。
“我真没故意看,她突然站起来那么大动静,谁不得扫一眼啊……”
“我错了,我不该看,真的。”
丁雅岑的手没停,还在按,力道也没松。
她没接话,就安安静静地揉着,但那气氛压得林默后脑勺发凉。
丁雅溪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眨了两下眼,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歪着脑袋,手指点了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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