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姑娘摇头不要,顾云舒坚持塞进她手心里。
最后母女俩各吃了一半,一片肉的厚度又薄了一半。
一顿饭吃完了。
草棚前面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哗哗地响着,夕阳在一点点往下沉,天边的云烧成了灰红色。
许知意靠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攥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
拧开盖子往里看了看,瓶底润了一层水汽,连一滴能倒出来的水都没有了。
她把瓶盖拧回去,放在礁石旁边,靠着石壁闭上眼。
沈南乔也拿着自己的水瓶晃了晃,里面还剩小半口。
她抿了一下嘴唇,没喝,把瓶子放在膝盖上,盯着看。
所有人的水都不多了。
白凝冰坐在草棚边上,手里的水瓶已经空了,她没舍得扔,一直攥在手心。
嗓子眼干得像塞了一团沙子,咽口水都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嘴角的皮翘起来,舔出了一点血丝。
郑清荷站起来,走到海边看了一眼。
潮水在涨,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船。
没有飞机。
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儿看了半分钟,转身走回来,在草棚边上坐下,没说话。
林晚星忽然缩了一下肩膀,脑袋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抖,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震颤,后来幅度越来越大。
喉咙里压出一声细小的呜咽,闷在膝盖和胸膛之间,听得人心头发堵。
苏婉清偏过头去,眼底泛了红。
她没出声,但眼角慢慢湿润了,顺着脸颊淌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她不擦,任由那水痕在脸上蔓延。
沈幼楚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指腹上全是湿的。
顾云舒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小姑娘靠在她肩窝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校服前襟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谁也没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越来越凉的暮色里一点点散开,被海浪声吞进去又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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