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轻轻揽过她的腰侧,睫羽低垂看着他,话是故意说给溟岚听的,眼神真挚的不得了,又又又冒出点儿内敛的抱屈。
景珠与他对视,眉眼恬静,唯有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他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她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是为了拒绝溟岚断层抬爱,还是真的要和她假戏真做?
可那份契约不是雇佣合同吗?
她喜欢云昼,感情是真的。
但一直觉得欠债是事实,心里有本账,这本账代表欠钱,不欠人。
“结婚”这个词很重,还是他单纯不想升职,和溟岚摊牌?
溟岚站起身,元帅的威仪纹丝不乱,垂在身侧的手内蜷了一下,想握,克制住了。
“我没立场破坏你的婚假。”
溟岚看了一眼景珠神色。
景珠的脸上是没能回过神来的表情,没有即将举办婚礼的喜悦,也没不开心,更像是在思考。
她也许丝毫不知道她正被自己的“伴侣”当成锋利的刀,捅进另一个雄性的胸口。
“正式结为伴侣是大事,流程归流程,别委屈了景小姐。”
溟岚很慢的扯出一抹笑,一步踏前,吐字很轻,
“等你们婚礼,我的贺礼会亲自送上。”
景珠忽而蹙眉,小腹抽痛了下,像是有刀片剜下去,然后搅动着痉挛。
她看向桌面上的喝空的冰饮料,感觉很熟悉。
去年期末大作业那天,她在画室熬了三个通宵,月经延迟造访就是就直奔地狱模式的剧痛。
后来她疼到跪在洗手间瓷砖上,硬是给导师打了个电话说“我作业交了但人可能得去医院”。
洛汀的冰饮害了她。
在第六大陆天天提心吊胆没来,偏偏在她听完能把血压拉满的话题后,来了。
云昼的手还揽着她的腰,溟岚站在一步外等他回应“婚礼贺礼”。
全食堂几十双眼睛都在偷偷瞟这边。
景珠双腿并拢,膝盖微弯,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小腹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按住,物理止痛,视线往周边扫,洗手间通常在边缘两侧,但里面会有卫生巾自动贩卖机吗?
她每次出门包包里都会放卫生巾,万一遇到陌生的女生需要,她能拿出来。
地铁站、商场洗手间、图书馆、漫展后台……她借出去过几十片,每一次对方松口气说“谢谢姐妹~”,她都会回一句“没事,女生互相帮助应该的”。
现在有姐妹能互助下她吗?
千蝶大小姐肯定自备豪华款,但现在的局面是,她总不能去拍千蝶的门喊:姐妹借张卫生巾救急。
暴躁妹妹会把自己打包送去实验室解剖克隆体为什么会有月经的问题吧?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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