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多想,小腹又抽了一下,掌心摁的紧了一分。
云昼猛地将她揽入怀里,低下头,银灰色发丝遮蔽了霎那晦暗的眸子,鼻翼极轻微地收缩,像是古老生物感觉自己嗅觉失灵后的二次确认。
新鲜血腥味。
宛如雨露下剖开的石榴,籽粒饱满,汁液丰盈,潮湿的甜。
这股蓬勃鲜活的气息代表雌性身体正在宣告孕育能力。
翻滚的欲望顺着血管燃了起来。
他的龙魂咆哮着,占有她、标记她、把她圈进巢穴,让所有嗅到的、觊觎的、想要靠近的雄性全部去毁灭。
豹尾绷得僵硬,鳞片挣扎着要冒出来,又被强行摁回去。
他现在不能动,动的话死的不只是溟岚,而是这艘舰上所有能闻到她的雄性,然后是他的伪装,她的恐惧。
溟岚杵在云昼对面。
第一秒。
他呼吸骤然刹那急促,瞳孔边缘暗金环纹猛地收缩,右手拇指和食指立刻扣住左手虎口,掐出紫红色的凹痕。
疼痛窜上脑干,强行打断了呼吸节律,压制妄想崩塌殆尽的理智。
第二秒。
冷肃幽深的翡翠眸子扫了眼云昼身后五米位置的副官。
疾速从军装内袋抽出薄荷醒脑喷剂。
急遽朝云昼方向连续喷了四下。
调转喷口,对着自己颈侧连喷了十下。
浓烈的薄荷醇在空气里蔓延,阻断景珠的气息蔓延。
喷剂被随手丢在地上,滚了两圈,撞上餐桌腿。
第三秒。
他掏出一支墨蓝色药液的镇静剂,指腹推开针帽,快狠准的将针尖扎进前臂静脉。
针筒瞬息空了。
冰冷的药剂顺着血管冲进心脏,再从心脏泵到四肢百骸。
手才敢抖。
他在不同场合,闻过各种雌性发情期气息、刻意的、表演的、目的明确的。
早就能完美的识别对方目的,然后冷静地决定应对策略:无视,礼貌退场。
练成了把生理本能关好的本事。
可他现在打的是镇定剂,不是生理欲望,是亢奋。
像是饿了十一个发情期的雄狮,遇到在滴血的诱人牛排,需要用意志力强行不闻,扭回头不看。
溟岚把空了的抑制剂针筒搁在餐桌上,左手握住右手腕,把颤抖摁在掌心里,脖颈上薄荷醇的冷雾还在往下淌,军装衬衣领口湿了大半,但姿势纹丝不乱,
“稽查官,你是不是脑子不够清醒?敢拒绝我的举荐!”
这句话是给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中尉、犹豫要不要上来收餐盘的勤务兵……给远处那些手下听的。
同时他眼神扫过去,冷肃眸子从左到右慢慢审视过一圈。
端托盘准备过来收餐具的勤务兵立刻转身,假装自己从来没有任何靠近A区的意思。
军官们跑的一个比一比快。
元帅和稽查官又吵起来了,气到喷薄荷喷雾、当众打镇静剂,谁都不想触霉头。
等到每个人都往外走。
溟岚从口袋里掏出金色抑制剂,递向云昼,
“送她去清洁室,如果你现在做不到,打一针。”
停了一拍,
“否则,我来。”
云昼一手揽着景珠,低垂眼睫遮住猩红的瞳眸,升温的体温和灼热的吐息熨烫着她的身体。
他的体温已经比正常兽人高出五、六度,像正在自燃的熔炉。
过去他就没有发情周期,龙族什么时候有伴侣,什么时候开始繁衍。
景珠被他揽在怀里,被烫得本能想退,但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放不开,不能放,放了就完了。
他缓和了三秒,伸出另一只手,接过溟岚的抑制剂。
针尖瞄准了颈动脉,金属整根没入,暴躁地将药液推进去,拔出来,拇指摁住针眼。
感知无效。
得自己建立耐受力,去习惯闻她的气息。
唯有景珠是真傻眼了,下巴被强行抵在云昼胸口。
溟岚疯狂喷薄荷味香水的时候她懵了。
云昼把她箍进怀里的时候她又懵了。
然后食堂里的人都跑光了,让她整个人就是大懵特懵。
脑子还不确定异常是不是她来姨妈导致的。
眼睛就惊悚的盯着云昼把细长的金属针头扎颈动脉。
明确的感受到了他进入了某种她无法深究的状态。
梆硬。
她抬起双颊泛红的脸,哪怕身后是暴躁元帅都不得不问,
“你疼吗?”
云昼眼睫低垂,沉哑道:“不疼。”
她再不好意思也得直接开口了,
“可是我疼,我现在只有两个问题。
一,洗手间在哪?
二,你能不能找到棉花……随便什么,江湖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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