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拎着两杯冰美式。
“这是哪位应聘者?”韩栀故意问。
“听说韩总招人,我来混个面试机会。”
沈让压低声音,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冲她笑。
“你?你不够格。我要的是踏实肯干的人。”
韩栀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我踏实肯干,还会做饭,能加班,不要工资。”
沈让在她旁边坐下,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办公室。
韩栀白了他一眼:“沈书记,您口罩戴着挺好看,像来视察的领导。”
沈让也不恼,从她桌上那摞简历里抽了一份翻看,随口问今天面的怎么样。
韩栀说没什么惊喜,有几个还行,就是离她的标准还差一点。
沈让说,我下午正好没事,陪你再面几个?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口罩重新戴上,说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
韩栀看了他一眼,没赶他。
下午的几场面试,沈让就坐在韩栀侧后方,当临时面试官。
他不怎么说话,偶尔在韩栀提问之后,补一两个问题。
问的问题都很实在,比如“你要去乡镇调研,当地人对你不信任,怎么办”
“如果拍视频的手艺人不愿意配合,你怎么处理”
“一个人到了村里,手机没信号,你怎么把信息传回来”。
他问得慢条斯理,句句都问在实际上。
韩栀坐在旁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他的眼睛被口罩遮去不少表情,但那份认真藏不住。
她忽然觉得,这狗东西当面试官的样子还挺像个正人君子的。
面试结束,韩栀和沈让一起走出办公室。
六月底的海城天还没黑透,天边铺着大片橙粉色的晚霞。
沈让摘下口罩,长长地吐了口气,说你这面试官当得比我还累。
韩栀说,累是累,值得。
两个人肩并肩走向停车场,晚风把他们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栀栀,你招人,别只看他们现在会什么。有的人是被生活磨掉了光,你把他放对了位置,光就出来了。”沈让说。
“哦?沈书记今天是来给我上课的?”韩栀挑眉。
“不是。韩总做什么都一百分,我纯粹是来蹭个下班。”
沈让说着,手从她身后绕过,极轻地搭上她的肩头,又很快收了回来。
韩栀没回头,只是弯了弯唇角。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韩栀靠着车窗,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到那些面试者年轻而热切的脸,心里那团火又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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