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别的女孩,被沈家长孙追早就昏头了。她倒好,该开书店开书店,该做投资做投资,完全不把你当回事。
你小子这辈子算是栽了。以前多少追你的,你一个看不上。现在倒好,追一个不想谈恋爱的,追得跟舔狗似的。”
他把“舔狗”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我乐意。”沈让靠在椅背上,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耳根有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红。
傅则终于从地毯上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难得正经地说:
“韩栀挺好的。配你绰绰有余。关键是人家才大二,你都快三十了,你好意思吗?”
“男大七知冷暖,再问自杀。”沈让面无表情。
季淮南又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陆远舟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把最后一口威士忌喝完,拍了拍沈让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
“别理他们。韩栀确实是个好姑娘,她有自己的节奏,你陪着她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她让你在她身边,而且只有你,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她那种人,不会轻易让人靠近。你能走到这个距离,已经比所有人都更近了。”
傅则点头附和:“对,老季说上次京都吃饭,她跟老季聊项目的时候,头都凑一块儿了。沈哥看着脸色都变了。”
季淮南端着酒杯,用一种幸存者睥睨受害者的表情看着傅则,说特意把韩栀往自己这边多拉了几次,就是想让沈让难受难受。
傅则摇头叹气,说投资圈的人心真脏。
季淮南得意地笑了一声,说彼此彼此,你们搞芯片的也没好到哪去。
陆远舟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他是做政策研究的,不参与这种低水平竞争。
沈让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几个发小在投影仪的幽光里互相攻击,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替他高兴。
高兴他遇到了一个让他愿意放下所有身段的人。
高兴他没有因为家世和利益选择一个合适的人,而是选了一个让他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的人。
窗外,杭城的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梅树的影子从窗台滑到茶几边缘。
影音室的空气里飘着威士忌的泥煤味和老电影胶片转动时的轻微机械声。
季淮南又开了瓶酒,傅则终于抢到遥控器选了自己想看的电影,陆远舟起身关了大灯,只留幕布上流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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