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老宅那天。
韩行舟帮韩栀把行李箱拎进院子,扯着嗓子喊了声“爷爷,我们回来了”。
韩景山站在正房门口,拄着藤杖,目光在兄妹俩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转身往屋里走,只丢下一句:
“进来吃饭。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后,韩景山把韩栀叫到书房。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那串老沉香手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二叔跟我说了,你在海城又启动了个新项目。
做非遗手艺的。望舒的底子,加上短视频,想给那些老手艺找个活路。”
“是。开年就启动,团队和资源都谈好了。”
韩景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捻着手串。
“当初我说六年。你在海城怎么闯,是你自己的造化。
走得好,韩家的商业版图你来撑。走不好,回京都,爷爷给你兜底。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你走得比我想的更快,也更稳。六年还是六年,时间没到,我不催你。你自己把握。”
韩栀看着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京都的夜雪无声地落着,覆满了整座院落的青砖灰瓦。
回京都的第三天,韩行舟把她从老宅拽了出来,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韩栀扫了一眼,有男有女,年纪和韩行舟相仿。
穿着低调但质地极好,聊天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
韩行舟把她往前一推,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
“这就是我妹,韩栀。
海城大学金融系,望舒书院创始人,川栀资本合伙人。你们谁家有闲置资金要打理的,排队领号。”
韩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够了”。
韩行舟假装没看见。
一个穿藏蓝色羊绒衫的男人站起来,笑着说:
“行舟念叨你念叨好几年了,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我叫方彦,跟行舟是党校同窗。”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接过话头,自我介绍叫许念,在社科院做公共政策研究,早就听说过望舒书院了,一直想去海城看看。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自己在央企做产业投资,跟川栀的硬科技赛道正好契合,问韩栀有没有兴趣交换一下行业观点。
韩栀坐下来,从善如流地和每个人聊开了。
韩行舟的圈子不像沈让的发小那样个个都是行业顶尖的翘楚,但也都是各自领域里踏实做事的人。
没有纨绔子弟的浮夸,没有刻意的试探和攀比,聊的都是实在的产业趋势、政策动向和工作中的困惑。
韩栀和他们聊得意外地投契,说到技术路线,说到直播电商对传统供应链的冲击,说到非遗手艺的商业化困境。
方彦听她分析产业投资时频频点头。
许念在韩栀聊到非遗保护时拿出手机记了好几个点,说正好明年社科院有个传统文化传承的课题,想请她有空交流交流。
韩行舟在旁边喝着茶,看着韩栀被自己的朋友们围在中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深夜回老宅的路上,车子安静地驶过长安街。
韩行舟忽然开口:“今天那几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都是做实事的。”
“那当然。你哥的圈子,能差吗?”韩行舟靠在座椅上,
“虽然比不上沈让那个层级。人家那发小圈是真顶配,哪个拉出来都是行业里的领军人物。
但你哥的朋友有一点好,实在。”
“你跟他们介绍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每次都报菜名似的报我的头衔。”
“不行。”韩行舟理直气壮,
“你不知道,我那些朋友都快被我说烦了。每次聚餐我就说:你们知道我妹吗?
海城大学的,大二就开书店了,还做投资。他们都说我吹牛,今天可算当面验货了。”
韩栀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京都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短发轻轻晃动。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长安街夜景,忽然笑了一声:
“验货。你当我是快递呢。”
“差不多。惊喜包裹,今天当面拆封了。”
车子拐进胡同口,老宅门口的红灯笼在雪夜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韩行舟停好车,兄妹俩并肩走进院子。
韩行舟忽然说:“韩栀,你以后要是真做大了,记得给你哥留个位子。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韩栀说:“等你当了县长再说。”
韩行舟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爽朗。
堂屋里林若秋留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光晕。
回到老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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