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云比城里走得慢,慢到你以为它们根本没在动。
这一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该这样啊。这才是活着。
晚上,酒店餐厅的会席料理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一幅画。
吉雅吃不饱,又加了一份和牛炒饭。
林瑶开了一瓶清酒,每人倒了一小杯,四个人碰杯。
吉雅说祝大家今年全科不挂,被林瑶鄙视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知意端着酒杯想了想,说祝望舒长长久久。
林瑶说那我也祝韩栀的书店越开越多,以后开到巴黎去,我去给你站台。
韩栀笑了,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说谢谢林老板。
次日早上,韩栀醒得早。
沈知意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韩栀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推开院门,一个人去了酒店后面的山道散步。
晨雾还没散,薄薄的雾气在林间游荡,空气湿润而清凉,带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微腥。
山道铺的是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的灌木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地响一声就不见了。
她沿山道走到一处观景台,凭栏远眺,看见整片山谷笼在雾里。
远处的山峰只露出一个青灰色的顶,像浮在云上的岛屿。
她在山道上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不认识的野花,偶尔仰头找藏在树枝间的鸟。
拐过一个弯道时,前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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