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韩景山又斟满一杯,端起来,看向韩栀,“敬远道回来的孙女。栀栀,这杯爷爷单独敬你。”
韩栀端着酒杯站起来,垂眼说了一句“谢爷爷”,声音被窗外的鞭炮声盖住了大半,但韩景山听到了。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时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韩栀认得这个习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这样。
年夜饭吃到一半,韩景山放下筷子,开始给压岁钱。
每个人都要磕头拜年。韩远峰和林若秋先给老爷子磕头,然后是韩行舟,最后是韩栀。
韩栀跪在蒲团上,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声音不轻不重:“爷爷新年安好,身体康健。”
韩景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没有像给韩行舟那样直接递过去,而是自己弯下腰,把红包轻轻放在韩栀手心里。
然后他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说了一句“好好长大”。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韩栀一个人能听到。
韩栀接过红包,低头谢过,退回自己的座位,把红包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红包很薄,里面装的不是现金,是一张银行卡。
她没有去查余额——老爷子给的压岁钱从来不是钱的事。
年夜饭撤下去,全家转移到了堂屋,电视调到央视春晚。
韩行舟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副麻将,擦干净桌子就要开牌局。
韩远峰推脱说自己不会,被林若秋当众拆穿——堂堂部长级官员,麻将打得比谁都精。
韩景山抱着热茶杯坐在旁边观战,时不时对韩行舟的牌技发表几句毒舌点评。
窗外,京都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声音。
过了年,便是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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