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设计方案在周望潮和苏暮云的共同参与下迅速成形。
入口区域做了一个曲径通幽的玄关,用老青砖砌了一面照壁,绕过照壁才是书店的主体空间。
这是传统苏州园林的手法——不让你一眼看穿,必须在行进中一层一层地展开。
一楼分布着海派文史主题书房、新书推荐区,以及一个可以容纳五六十人的下沉式分享区。
几间书房用月亮门相连,人在其间穿行时会有一步一景的感受。
二楼有古典戏曲主题书房、东方生活美学书房、手作工坊和几间半开放式的静读室。
三楼则是露台花园和昆曲民谣小舞台。
地下室则被设计成一个小型的海派文献展览空间,恒温恒湿,专门用来陈列珍贵的地方志、老照片和民间收藏的字画。
苏暮云包揽了所有的软装面料。
书房的窗帘、坐垫、茶席、工坊的围裙,全部由她带着两个徒弟赶制,一针一线都不含糊。
周望潮则负责文化内容的对接——他和海城昆曲传习所、市文史馆、几家民间手艺人协会都有几十年的交情。
一通电话就敲定了开业后的首场雅集和工坊课程。
顾望那边则是雷厉风行的商业作风。
他直接把商会投资部门的法务和财务团队派过来,三天之内就完成了公司注册、股权结构搭建、财务模型测算、商标注册和知识产权保护方案。
还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做了一份详尽的品牌定位和推广方案。
他甚至私下对韩栀表示,自己隐约觉得海城很快会出台支持小微文创企业的专项政策,如果能及时跟进,书店有机会成为第一批受益者。
韩栀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挑了下眉,但没有多问。
四天后,韩栀被拉进了一个叫“望舒书院筹备组”的群聊时,才发现这群人把店名都起好了。
“望舒”二字,出自《楚辞》,是古代神话中为月亮驾车的神。
贺明远在群里得意洋洋地解释了他起这个名的用意——望舒是月亮,书店是月光,照亮海城的文化夜空。
韩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复了两个字:好名。
她在宿舍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分工。
作为控股方和实际运营者,她的工作比任何人都多。
品牌定位与商业计划书定稿、核心团队成员招募、首批书目选品、茶饮菜单研发、手作工坊课程体系规划、开业雅集内容策划。
每一项都必须在寒假期间完成,每一项都是开创性的,没有现成的模板可以套用。
吉雅从上铺探下头来,看见她正在写员工培训方案的提纲:“韩栀,你在写什么?”
“书店的员工培训方案。”
“你真要开书店?”吉雅瞪大了眼睛。
“我还以为你之前随口说说的呢。什么时候开业?我能去当店员吗?我不要工资,管奶茶就行。”
“蒙古奶茶不卖。”韩栀头也没抬。
“为什么!”
“你自己说的,咸的,没人喝。”
吉雅气得用枕头砸她。
林瑶在对面床上敷着面膜,翘着腿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还有,韩栀,你那书店要是开业了,我勉为其难去给你捧个场。
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咖啡不好喝,我可是要发朋友圈批评的。”
韩栀笑了笑,继续写方案。
沈知意依然在窗边安静地翻书,只是在听到“书店”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抬了下眼,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弯。
第二天下午,韩栀又去了一趟人民路。
这一次是陪周秉儒。
她把书店的计划告诉了老师,周秉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只说了一句:“带我去看看。”
一老一少在空荡荡的楼里站了很久。
施工队已经开始做基础改造,一楼的地面被保护膜盖着,墙上的老木饰面被仔细拆下来编号,等着修复后重新安装。
周秉儒在挑高的大厅中央站定,仰头看着那盏还在清理中的老式水晶灯,又转身看了看月亮门的木作框架,最后看向韩栀。
“我以前有个老朋友,做了一辈子出版,退休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回荡。
“‘书店不是一个卖书的地方,是一座城市的精神客厅。’”
他转过头看着韩栀,镜片后的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和。
“韩栀,”他说,“你把他的客厅,重新开起来了。”
韩栀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阳光从二楼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穿过空气中的微尘,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正落在那面刚砌好的青砖照壁上。
光落在砖缝之间,像一行没有写完的
>>>点击查看《都重生了,谈什么恋爱,别耽误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