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这种安静不是被震慑,而是一种本能的对真正的商业力量的尊重。
“场地贺明远出,文化内容周叔和苏姨包。”
顾望看着韩栀,目光平静如水,“那剩下的部分——资金、品牌、运营体系、商业资源——我来。”
韩栀坐直了身体。她知道顾望的分量。
他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资本,更是海城商界的核心资源网络。
如果他能加入,这个项目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起点上。
“资金方面,启动成本我来出一部分,占股百分之三十。”
顾望的语气平和,但每一个字都是决定。
“公司的注册、法务、财务体系搭建,全部由我商会这边的专业团队负责,不走弯路。
品牌推广方面,前期的媒体资源对接、关键KOL的引入,我有现成的渠道。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在贺明远和周望潮之间扫了一遍。
“海城本地的商界关系协调,任何政策层面的障碍,我来解决。”
“顾叔这是要把我的小店当成重点案例来做了。”韩栀看着他。
“不是重点案例。”
顾望端起茶杯,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笑意。
“是好项目。我投资从来不看面子,只看回报。
你刚才那个收入结构——手作工坊收费、雅集门票、定制沙龙。
这三个板块的毛利率远超传统书店,而且有极高的品牌溢价空间。
如果第一家店跑通模型,第二家、第三家的边际成本会大幅下降。
这不仅仅是一家书店,这是一个可复制的文化商业模型。我投。”
贺明远把大腿一拍:
“那还等什么?
老顾出百分之三十,老周和我各出百分之十,韩栀出百分之五十。
这个比例不是按出资额来的,是按贡献来的。
场地和装修算我和老周的贡献,资源算老顾的贡献,但这家店姓韩,韩栀必须控股。
她占百分之五十,我、老周、老顾加起来占百分之五十。
这样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谁来投资,这家店的灵魂不会变。”
周望潮扇子一扬:“我没意见。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来的。”
“我也没有。”顾望放下茶杯,“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
韩栀站起来,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意。
她看着面前这四个人——
贺明远端着茅台杯笑嘻嘻地看着她,周望潮摇着扇子一脸得意的笑,顾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苏暮云站在廊下用围裙擦着手眼里含着光。
“以茶代酒,敬各位。”她说,声音微微发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贺明远第一个站起来举杯,紧接着周望潮也站起来,顾望最后一个起身,四个人碰杯。
苏暮云站在旁边,看着这四个人碰杯的画面,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壶温好的黄酒。
“既然是庆祝,光喝茶不够。”她把黄酒放在石桌上,给他们一人斟了一杯,
“二十年陈的会稽山,比韩栀年纪都大。”
贺明远大笑着一饮而尽。
韩栀端着那杯温热的黄酒,轻轻喝了一口,又甜又烈。
冬日下午的阳光从石榴树的枝丫间漏下来,在石桌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
她的实业,就在这场茶与酒的对话中,正式诞生了。
腊月的海城,空气里开始飘着若隐若现的年味。
韩栀从经管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周秉儒今天给师门开了本学期的最后一次研讨会。
散会后单独把她留下来,布置了寒假期间的功课。
一份关于全球宏观经济周期与A股市场联动性的研究报告,以及一本需要精读并提交详细笔记的英文专著。
换作其他大一学生,这份作业量足以让人在图书馆里度过整个寒假。
韩栀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完成,甚至还能留出不少时间来跟进新项目。
毕竟手头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梧桐巷的房子翻新完毕,上周末已经拿到了最后一把备用钥匙。
股市和比特币在几个月前就已完成布局,不需要频繁操作,只需定期关注趋势。
跟着周秉儒做的几个研究项目稳步推进,上周交上去的那份估值报告被老头子批了三个“好”字。
这在他那里已经算最高评价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书店。
那天的茶会之后,一切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贺明远说做就做,第二天就派人把人民路那栋楼的使用权手续送到了韩栀手里。
他当时在电话里大大咧咧地说,“你这个书店,晚了就赶不上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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