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都在上扬的笑,像一块老姜终于找到了配得上它的那口锅。
他把保温杯搁回桌上,转身走回长桌顶端,双手撑着桌沿。
“今天的研讨会先到这里,下周同一时间继续。散会。”
研究生们面面相觑。这才进行了不到四十分钟,往常的研讨会至少要开两个小时。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他们收拾东西鱼贯而出,有几个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韩栀一眼。
那个被她反驳的眼镜男生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来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走了。
最后一个出门的人顺手带上了门。402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秉儒站在窗边。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穿过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他背着双手,看着窗外。
韩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韩栀。”
“是,老师。”
“你知道我教了多少年书吗?”他没有回头。
“听说是三十多年。”
“三十六年。”周秉儒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三十六年,我带过十六个研究生,其中五个后来当了基金经理,两个去了证监会。
还有一个做到了券商副总裁。这些人里,有聪明的,有勤奋的,有既有天赋又肯拼的。”
他顿了顿,
“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带着学历和履历来找我的。
本科毕业考上来的,保研推上来的,也有工作几年回头读MBA的。最年轻的一个,二十四岁。”
韩栀静静地站着。
“你十八岁。大一。没有任何相关学历。”周秉儒的声音不紧不慢,
“但我今天问你的问题,从电池成本拆分到产业链利润分配,从固态电解质技术路线到隔膜竞争格局。
你全部答上来了。不是背书式的答,是有判断、有逻辑、有明确结论的答。
这种水平,我的研究生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韩栀没有说话。他知道周秉儒还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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