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总工程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无奈:
“他住的还是上世纪分的老房子,开的是一辆十几年前的旧车,从来不讲吃穿。
他要是为了钱,十几年前海外那几家公司开出千万年薪他就走了。”
“那用情呢?”
另外一个高管也试探着说了一句:
“这么多年了,公司对他不薄,项目组那些年轻人也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
要不……
让项目组的同事联名写封信,请他留下来?”
方明远没有接话。
他拿起桌上那支笔,翻了个面,指尖在笔帽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的方法都试过了。
去年他第一次流露出退意的时候,我就让技术部的人去找他聊过,涨薪、升职、增加研发预算,他全都婉拒了。
我问过他,到底什么原因让你想走?
他只说了三个字。”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太失望了。”
方明远重复了那三个字,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这句话像一团沉甸甸的雾,在每一个人心头笼罩着,找不到出口。
就在这时,会议桌尽头方明远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喂?
对,是我……
什么?
北海公园?
唐老?……
严重吗?……
好,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会议室里所有人,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沉重:
“唐老在北海公园晨跑的时候晕倒了,现在在附二医院抢救。
他的家属都在国外,暂时联系不上,咱们得过去一趟。”
会议室里瞬间动了起来。
十几个人同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参差不齐的声响。
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叫车,有人低头翻通讯录联系医院那边的关系,有人快步走向门口。
方明远走在最前面,步伐急促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董事长应有的沉稳。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件事:
唐老离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那三个字“太失望了”到底指向什么?
如果搞不清楚这个,就算今天去医院把他劝回来了,过几个月他还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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