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纪深看着他。
“帮你拒了。”
“我还没说话。”
“你不需要说话,沈砚珩。”
纪深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他后背一僵。
“这是我的工作。”
“这不是工作,”沈砚珩转过身,眼睛有些发红,“这是送命。”
“没那么夸张。”
“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有三头六臂?”
“他手里有人命。”
谁也没退让,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这是搬进新家后,第一次起争执,阳光还在窗外,屋里的温度却像是降了下来。
纪深走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屏幕已经黑了,他没回拨,只是把它揣进口袋。
“我去上班了。”
“你站住。”
沈砚珩拉住那截手腕,力道有点大,纪深没挣扎,就这么看着他。
“放手。”
“你不能接。”
“这是深蓝的生意。”
“深蓝不差这一单。”
“这是名声问题。”
纪深看着沈砚珩的眼睛。
“这单子,别人不敢接,深蓝接了,以后在B市,就没人敢再轻视深蓝。”
“名声比命重要?”
他死死的盯着纪深,手上的力道没松,纪深觉得手腕有点疼,但没吭声。
“你先松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两人僵持不下,纪深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又想控制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他浑身一震,猛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没有,”沈砚珩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害怕。”
纪深揉了揉手腕,上面有一圈红印,看着眼前的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现在满是惊惶。
“他到底干过什么。”
纪深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说。”
沈砚珩没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步子又急又乱,透着一股被困住的暴躁。
走了几圈,他在茶几前停下,双手撑着玻璃桌面。
“二十年前,南区码头,他是那里的搬运工,”他开口,“后来倒腾走私货,发了家。”
“当时有个对头,跟他抢地盘,后来那个人不见了,连着全家,一起消失了。”
纪深静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警察没查?”
“查了,没证据,什么都没留下。”
沈砚珩抬起头,看着纪深。
“他不是王金陵,王金陵贪财,做事有底线,这人没有。”
“他就是个疯子,谁挡他的路,就毁了谁。”
“集团这么大,他敢动?”
纪深问。
“他不敢直接动,”他咬着牙,“但他敢动你,你只是个造价师,在他眼里,就是随时能碾死的蚂蚁。”
纪深笑了,有点冷。
“蚂蚁也有牙。”
“你能不能别逞强!”
沈砚珩急了。
“我没逞强,”纪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如果我今天退了,明天他就会得寸进尺,这碗饭,深蓝还怎么吃。”
“我养你。”
沈砚珩脱口而出,纪深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就没了声音。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最怕看到的就是这种疏离、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砚珩慌乱的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
纪深看着他。
“我好不容易站到今天,不是为了让人养的。”
“我知道,我只是……”
沈砚珩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劝,道理都懂,但就是怕,怕的要死。
纪深转身往门口走,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我去公司。”
“你别走,”他追上去,挡在门前,“给我一天时间。”
纪深看着他。
“我考虑一下。”
“真的?”
“真的。”
沈砚珩稍微松了口气。
“我送你去。”
“不用。”
“必须用,”他拿起外套,“从现在起,你去哪我去哪。”
纪深没拦他,两人一起出了门,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的光线有点暗,走向那辆迈巴赫,他替纪深拉开车门,手挡着车顶,纪深坐进去后,他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的可怕。
电台没开,只有发动机的低鸣,早高峰的路有点堵,车子走走停停,他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显得很焦躁,眼神时不时的扫过反光镜,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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