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来的比预想的快,云湾项目的造价咨询合同刚签完第二周,沈氏法务部就截获了一份匿名举报函。
举报函写的很专业,措辞也很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写的出来的,核心只有一个意思~纪深的工作室和沈氏之间存在不当利益输送,理由是沈砚珩身为沈氏集团董事,又在纪深的工作室挂职。
沈砚钧看完举报函,把它压在了办公桌最下面一层,可纸包不住火。
三天后,两家财经媒体果然发了稿子,标题写的很有技巧,不说你有罪,只说疑似存在利益关联。
纪深是在工位上刷到这条新闻的,他看完全文,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张从旁边探过头来,脸都白了。
“纪工!你看到没!这帮人......”
“看到了。”
“那怎么办!咱得发声明啊!”
纪深没理他,给沈砚珩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
沈砚珩秒回。
【在沈氏,我大哥叫我过来了。】
【你别急,报道的事顾衍之会处理好。】
那两篇报道果然没存活过四个小时就被撤了,顾衍之的公关团队手脚很快,连评论区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但事情没完,当天下午,沈砚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有个人你可能要注意一下。”
纪深把办公室门关上,打开了免提。
“谁?”
“蒋政,恒越造价的合伙人,四十五岁,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人脉比你深。”
沈砚钧的语速不快,但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报道被撤的当天,他的公司以低于你百分之十五的价格递了一份投标书,还通过采购部的关系,推动沈氏重新启动评审程序。”
纪深靠在椅背上。
“他想抢云湾。”
“不止,”
沈砚钧停了一下,“他想让所有人觉得,深蓝能拿到这个标,靠的不是本事,是关系。”
纪深沉默了两秒,“那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沈砚钧才开口,“我不这么觉得,但董事会有人这么觉得。”
他又加了一句,“你需要证明你比蒋政值这个价,我能给你的时间不多。”
“三天。”
纪深只说了这两个字。
沈砚钧没多问。
“够吗?”
“够了。”
挂了电话,纪深在办公室里静坐了几分钟,才起身打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老张!”
老张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在!”
“把云湾项目所有地勘原始数据调出来,全部,还有前三版的模型底稿,今晚加班。”
老张愣了一下。
“全部?那得多少......”
“你先干,问题明天再说。”
......
三天。
纪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乎没怎么出来过,他重新跑了全部模型,没有在原来的基础上修补,而是从地勘数据开始,逐层倒推,把所有参数都逐项复核。
他的底牌是一套基于溶洞地质特征的桩基优化方案,把云湾项目地下部分的桩长和桩径做了系统性的重新分布,在保证结构安全的前提下,总造价压低了百分之十八。
这比蒋政报出的围标价还低三个点,但利润率反而更高。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壁垒~压价不算什么,能比别人多算几步才是。
沈砚珩每天晚上都守在外面,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把咖啡端到门口,敲一下门就走,第二天早上来收杯子时,咖啡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已经凉透了。
第四天上午,纪深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报告走进沈氏总部的会议室,沈砚钧已经在主位上了,面前放着蒋政公司的投标书。
纪深把报告放在他面前,一个字也没多说。
沈砚钧翻了半个小时,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了很久,再抬头看纪深时,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拿着。”
他顿了一下。
“我服。”
纪深没笑。
“我还有个条件。”
沈砚钧挑了下眉。
“云湾项目以后的造价数据全部公开透明,谁想查,随时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砚钧把报告合上。
“行。”
纪深点头,起身往外走。
门一开,他就看见了等在走廊里的沈砚珩,西装笔挺,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像是等了很久,看见他出来,沈砚珩马上站直了身子。
纪深走过去,把报告副本递给他。
沈砚珩接过来翻开,越往后看,紧锁的眉头就越舒展,最后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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