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菜市场,菜市场刚开门,人不多,空气里混着蔬菜的土腥味和水产的咸湿气。
眼尖的是卖小葱的老板娘,看见纪深。
“小伙子,又来买菜啊?”
纪深点了点头。
她麻利的称着葱,眼神往旁边一扫,随口问道。
“今天你男朋友没陪你来?”
纪深拿葱的手指僵了一下。
男朋友这个称呼,让他心里猛的一跳,来得猝不及防。
话音刚落,沈砚珩就从旁边水产摊走过来,把一袋还在蹦跶的鲜虾放到秤上,很自然的接话:“在这儿呢。”
老板娘看看高大的沈砚珩,又看看旁边站着没说话的纪深,脸上的笑意一下就真心实意了。
“哎哟,小两口真登对。”
纪深的耳根瞬间有点发烫,他没接话,只是低头去扫码付钱。
沈砚珩的反应却再正常不过,他笑了笑,对着老板娘说了声。
“谢谢。”
付完钱,两人拎着菜往回走。
走出几步,纪深才终于没忍住,声音压的很低。
“你怎么什么都应?”
沈砚珩拎着那袋虾,袋子里的虾不安分的弹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纪深,反问。
“为什么不应?”
纪深没说话。
沈砚珩停下脚步,在嘈杂的街边看着他。
“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你,纪深,是我的人。”
纪深脚步没停。
“我不是谁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是我自己的。”
“你也该是。”
沈砚珩低低的笑了,快走两步跟上,伸手揉了揉纪深的头发。
“对。”
他轻声说。
“我们都是独立的,然后才选择站在一起。”
回到家,沈砚珩把虾放进冰箱冷藏。
纪深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了手机。
陆时晏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堆崭新的烹饪教材,歪歪扭扭的堆在书桌上。
配文是:
【深深,我发誓!这次我真的要学了!一定!】
纪深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坚持三天,我请你吃饭。】
陆时晏秒回一串愤怒的黄豆人表情。
【你瞧不起谁呢!我!陆时晏!至少能坚持一个礼拜!】
纪深笑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沈砚珩擦干手从厨房出来,他坐下时沙发陷进去了一块,纪深没说话,顺势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
“累了?”
“不累,”纪深说,“就是想靠一会儿。”
很自然的,沈砚珩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纪深闭上眼,呼吸都放慢了。
过了很久,他才几不可闻的叫了一声:“沈砚珩。”
“嗯。”
“......真好。”
沈砚珩收紧了手臂,把纪深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会一直这样。”
纪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再让它被任何事改变。”
“你也不会。”
纪深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与沈砚珩的手指一根根交握。
陆时晏的视频通话,就在这时弹了出来。
镜头一开,纪深还没来得及看清,听筒里就传来了陆时晏那炸开似的嗓门:
“深深你看我!看我!像不像个正经人了!”
纪深把手机拿远了点。
镜头里,陆时晏那头招摇的金毛已经被顾衍之强制染回了纯黑。
让他看起来乖了不少,但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欠揍的调调。
“顾衍之非说我染黑了像他那些律师同事,”
陆时晏的声音里满是控诉。
“我靠!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纪深说:“让我看看全脸。”
陆时晏把手机往后挪了挪,露出身后一整面墙的精装法律典籍。
身上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衬衫,领口松垮的滑到肩头,露出半截锁骨,他盘腿坐在顾衍之那张一看就很贵的皮椅上。
沈砚珩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视线往屏幕上淡淡一扫。
“衣服谁的?”
陆时晏立刻得意的拽了拽过长的袖子,冲着镜头扬了扬下巴。
“我老公的,怎么了?就你沈总管的宽。”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画面,捏着陆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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