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在家里吃饭,番茄炒蛋和一锅汤是沈砚珩做的,纪深吃的很慢。
“你觉得沈氏账上会有问题吗?”
沈砚珩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大哥这几年管的很严,大账不会有问题。”
“小账呢?”
“小账是沈氏的老毛病了,”沈砚珩把菜放到纪深碗里,“那些账,连我爸都没彻底理清过。”
纪深低头吃着菜。
“你爸把这百分之五给我,是不是也在防着这个?”
“他防的不是账,”沈砚珩说,“他防的是有人拿你做文章。”
纪深抬头看他。
“如果你只是我的人,沈家那些人会把你当成我的软肋,”沈砚珩说,“但你现在是独立股东,他们要动你,就得掂量掂量。”
筷子被纪深放下,他沉默了很久。
“你爸是个聪明人。”
“所以他活了七十年,才把位子交出去,”沈砚珩说。
“那你呢?”纪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沈氏?”
沈砚珩摇了摇头。
“不回了。”
纪深看着他。
“你大哥会同意?”
“他早就同意了,”沈砚珩端起碗喝了口汤,“从他坐上董事长那天起,他就知道我不会跟他抢。”
“那你以后就一直在深蓝当综合事务部负责人?”
沈砚珩笑了。
“怎么,嫌我碍眼?”
“我只是觉得,你待在这儿可惜了,”纪深说。
碗被沈砚珩放下,他伸手握住纪深的手。
“深深,我在深蓝干活,拿你发的工资,回家给你做饭,这叫可惜吗?”
纪深别开脸。
“肉麻。”
沈砚珩笑着站起来收碗,在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纪深喊他。
“沈砚珩。”
沈砚珩回过头。
“谢谢你,”纪深说。
沈砚珩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底气,说那些话。”
走回来,沈砚珩弯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傻子。”
“你的底气从来不是我给的,”他说,“是你自己挣的。”
……
第二天晚上,政府项目结算的最后一组数据保存好后,纪深靠在了椅背上,沈砚珩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
纪深闭着眼。
“你说,如果你爸还在,会怎么看我这个股东。”
沈砚珩的手停了一下。
“他会说,这小子会算账。”
纪深笑了,笑声很轻。
“那他倒是没看错。”
俯下身,沈砚珩从背后环住纪深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发顶上。
“他看错的事不多,”他说,“最错的那件,就是当年砸了我的画笔。”
纪深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覆上沈砚珩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背。
……
十二月的第一个早晨,C市起了雾,沈砚珩比闹钟醒的早,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纪深还睡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沈砚珩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帮他掖好被子,才转身去了厨房。
南瓜是昨晚切好的,小米也泡在碗里,他淘米,烧水,转小火,动作不算麻利,但已经没有最一开始的手足无措。
围着围裙,他站在灶台前,用木勺慢慢搅着锅里的粥,升腾的蒸汽让晨光变的朦胧而温暖。
粥已经盛好的时候,纪深醒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南瓜粥,一碟酱黄瓜,还有两只溏心蛋,沈砚珩就坐在餐桌旁,正低头看手机。
身上的围裙还没摘,但是沈砚珩的身体被围裙勾勒出的线条给刚睡醒的纪深看得清醒了不少,甚至还有些气血上涌,无论什么时候他实在是羡慕沈砚珩的身材。
纪深没说话,走到他身后。
把手臂从后面伸过去,环住沈砚珩的肩膀,下巴抵在他肩上,动作很慢,带着还没散去的睡意。
沈砚珩没回头,只把手覆在纪深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上,拇指在纪深虎口处轻轻的打着圈。
“以后都这样,”纪深声音有些闷闷的。
沈砚珩“嗯”了一声。
“你做饭,我起床,你熬粥,我吃,”纪深又说,“谁也不欠谁。”
沈砚珩偏过头,嘴唇擦过纪深的鬓角。
“好,过一辈子。”
窗外的雾正在散,阳光从阳台那边一点一点的漫过来,照在餐桌上,让两碗粥都呈现出浅金色,纪深在他肩上又靠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坐下。
好的那个溏心蛋被沈砚珩放到纪深盘子里,他自己则去吃边上焦了的那个,纪深却拿筷子把两个蛋换了过来。
“一人一半。”
他把蛋从中间切开,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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