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正式搬进深蓝造价那天,拎着个纸箱就走到了公共区靠窗的位置,旁边是纪深养的一盆半蔫的绿萝。
老张端着水杯路过,看见沈砚珩居然蹲在地上擦工位,眼睛瞪得圆瞪瞪的。
他当然不敢直接过去绕着人转了两圈。
但是他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到纪深办公室门口。
“纪工,沈总这是要长驻了?”
纪深头都没抬。
“嗯。”
“那他以后天天来?”
“每天九点。”
老张咽了口唾沫,试探的问。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请保洁了?”
纪深这才抬头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是来干活的。”
老张干笑两声。
“沈总懂工程吗?”
纪深合上手里的图纸。
“他不懂施工,但你们那些合同,以后都过他一眼。”
老张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嘀咕。
“那能看出什么?”
“他比你会看,”纪深说,“以后谈合同的事他去跑。”
老张嘀咕的走了,心里觉得纪深这纯粹是看人情面,毕竟是纪工的人,总不能真当个摆设。
下午,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就被老张丢到了沈砚珩桌上。
“沈哥,这几份你帮忙瞅瞅。”
沈砚珩抬起头。
“直接走流程不行?”
老张笑的有点尴尬。
“纪工说了,合同都要过你。”
沈砚珩没再多说,接过合同拿出了铅笔,老张就站在旁边等着,看他翻完第一份,在边上标了三处,又翻第二份,等到了第三份,沈砚T珩直接圈了小半页。
合同被推了回来,沈砚珩的声音很平。
“这几处有问题。”
老张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标了十一个地方,补充条款的旁边用红笔写着:
【阴阳条款,按这个签要多付三十万】
【付款节点设置不合理,对方可延期交付却不担责】
【违约金比例只约束甲方,乙方责任完全豁免】
老张手都有点抖。
“沈哥,你是不是学过法律?”
“没学过。”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以前签过太多这种东西,”
沈砚珩的语气很淡。
“知道哪里会藏刀。”
拿着那份合同,老张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工位,实习生凑了过来。
“张哥,怎么了?”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
“沈哥审合同,比咱们请的法律顾问还毒。”
实习生压低声音。
“你以前不还说他是靠脸上位的吗?”
老张一下噎住了。
“那是我以前瞎。”
沈砚珩正好端着两杯水经过,在老张工位旁边停下了脚步。
“靠脸也算一种本事。”
他把其中一杯水放到老张桌上。
“但我更想靠这个。”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老张赶忙接过水,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谢谢。
从那天起,深蓝所有的分包和采购合同就都得经沈砚珩过手。
他从不越界,只在边上标注意见,有时候是【建议找顾衍之复核】,有时候干脆就是【拒签】,纪深也从来不删他的批注。
有一回,一份劳务合同上,纪深在沈砚珩的批注旁边添了一行字。
【照你的意思改了,下次这种地方直接打电话,别等我下班】
沈砚珩则回了一行。
【下次一定】
月底,一张工资卡被纪深放到了沈砚珩桌上,正在喝水的沈砚珩差点呛到。
“干什么?”
“工资,”纪深说,“综合事务部负责人不能白干。”
沈砚珩放下水杯。
“多少?”
“按你干的活,比市场价低,”
纪深的语气很平静。
“爱要不要。”
沈砚珩拿起那张卡,看了半天。
“要。”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以后家里水电费,用这张卡交。”
纪深难得的笑了一下。
“随你。”
沈砚珩把卡收进钱包,抬头看着纪深。
“纪老板,还有别的吩咐吗?”
“下班回家做饭。”
沈砚珩站起身,拿起外套。
“遵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办公室,老张目送他们离开,小声跟旁边的实习生感慨。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实习生问。
“看明白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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