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捏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又在键盘上敲起来。
沈砚珩则拿起红笔,继续校对第五遍。
两个人并排坐着,各干各的,饼干一块一块的少下去。
凌晨三点,小周从员工休息室出来上厕所,路过纪深办公室时往里瞥了一眼,看见两个人还在,桌上多了一堆红色便利贴和揉成团的草稿纸,小周缩回脑袋,不敢打扰。
凌晨四点十分,纪深终于保存了文件,点了关机,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旁边没有动静,他侧头看过去,沈砚珩趴在桌上,脸压着一份作废的图纸,右手还握着那支红笔,笔尖抵在纸面上,晕出一个芝麻大的红点,呼吸很均匀,是睡着了。
纪深看了他两秒,起身走到柜子旁边,抽出一条薄毯抖开,轻手轻脚的盖在他背上,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他还有最后一轮数据要看。
快到五点的时候,沈砚珩猛的坐了起来,薄毯从肩上滑了下去,他看见纪深在喝水,嗓子还是哑的。
“几点了?”
“快五点。”
“你怎么不叫我。”
纪深把杯子放下。
“你睡着了我叫你干嘛。”
沈砚珩揉了揉脸,一道浅浅的红杠就印在了他左脸颊上,是红笔的印子。
纪深看了一眼那道红杠,没笑出来,但嘴角却明显抽动了一下。
“脸上有东西。”
沈砚珩用手背蹭了蹭。
“蹭掉了?”
“没有,往左。”
他又蹭了一下。
“再往左。”
沈砚珩索性掏出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看见自己脸上那道红笔印的时候,他的表情非常精彩。
这一次纪深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也很轻,但在凌晨五点的安静里,却又格外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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