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成。”
“什么意思?”
陆时晏抬起头。
顾衍之放下酒杯,伸手越过扶手,把陆时晏的左手拽了过来,用两只手拢住。
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陆时晏的指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有一次课后聚会,他往我酒杯里加了东西。”
陆时晏的手指狠狠抽动了一下,被顾衍之死死扣住,没能抽走。
“我发现得早,连半口都没让他灌进去。”
“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下作方式碰我。”
舱内的灯光很暗。
头等舱的隔板将他们圈在狭小的空间里,外面的引擎轰鸣声被隔成了很远的嗡嗡声。
陆时晏直勾勾盯着顾衍之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把手从顾衍之掌心里抽离。
然后反手盖在顾衍之的腿上。
手指一根根张开,慢慢扣进去。
十指交缠。
谁都没再出声。
一个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另一个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晏才憋出一句。
“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报了学校纪律委员会。”
“他被停课一学期,家里砸了钱才勉强保住学籍。”
“他没找你麻烦?”
“找了,在宿舍楼下堵了我三天。”
“第一天说对不起,第二天求我再给次机会,第三天哭了半个钟头,鼻涕泡都出来了。”
陆时晏愣住。
“他哭了?”
“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
“然后呢?”
“然后我扔给他一包纸巾,告诉他再敢来我就报警,他就不来了。”
陆时晏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拇指在顾衍之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来回刮蹭。
“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提这些?”
顾衍之偏过头看他。
“因为不重要。”
“他是过去式,你是现在的。”
“我不想让你因为一个翻篇的人不痛快。”
陆时晏鼻子发酸,使劲吸了两下。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凭什么你觉得不重要的事我就不配知道?”
“我是你的......”
他突然卡壳了。
“你的什么?”
顾衍之眼底泛起笑意。
“......你男朋友!”
陆时晏的耳朵根瞬间烧透了,但这回他没躲,梗着脖子把话吼完了。
“男朋友有权知道你以前所有的破事!”
“是不是!”
顾衍之交握的手指陡然收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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