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杯,一杯给纪深,一杯给陆时晏,一杯自己的。
陆时晏抬头看着沈砚珩。
“沈二少,你居然会热牛奶了。”
“微波炉,三十秒。”
“那你也是进步了。”
沈砚珩没搭理他,端着自己那杯进了卧室。
陆时晏把牛奶喝了大半,裹着毯子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菲利克斯叫顾衍之时,顾衍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
深夜一点,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顾衍之。
第七通电话。
陆时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
关机。
把手机塞进沙发垫底下。
主卧里也不太安宁。
纪深躺在床上,沈砚珩从背后贴过来,手臂搂着他的腰。
“还在想你那好兄弟的事?”
“嗯。”
纪深的声音闷闷的。
“他今天接机的时候,脸上的笑跟糊上去的一样。”
沈砚珩的嘴唇贴在他后颈。
“放心吧。有顾衍之在。那小子闹两天,跑不了。”
纪深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吭声。
沈砚珩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过了一会儿,纪深感觉到腰腹处有别的动静。
他抬起头瞪了过去。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沈砚珩嗓子压得很低。
“本来今晚想你的。现在不敢了。”
“那就憋着。”
“憋着就憋着。”
沈砚珩说着把他往怀里收紧了些。
“那你别动,让我抱会儿。”
纪深真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
客厅里陆时晏翻身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
沈砚珩的下巴抵在纪深头顶。
“他明天早上肯定偷吃咱冰箱里的东西。”
纪深闭着眼。
“随他吃。”
“冰箱里就剩两个鸡蛋和半盒牛奶了。”
“那明天你早起去买菜。”
沈砚珩应了一声“好”。
手臂没松。
过了很久,纪深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沈砚珩把被角替他掖好,自己也闭上了眼。
……
第二天一早。
纪深起床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三张外卖单。
两杯奶茶,一份炸鸡。
全是半夜点的。
陆时晏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
纪深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他三秒。
“你半夜点了三单外卖?”
“饿。”
“冰箱里有牛奶。”
“不想喝牛奶,想吃炸鸡。”
纪深走过去,把那包薯片从他手里抽走。
“早饭沈砚珩去买了,等着。”
陆时晏抬头。
“他去买早饭了?”
“嗯。六点多就出门了。”
陆时晏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深深,你过得也太好了吧……”
纪深没接他这茬。
坐到旁边看了看他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昨晚关的机一直没开。
“准备关到什么时候?”
陆时晏把脸埋进膝盖。
“再说。”
纪深没催他。
下楼买菜的沈砚珩回来了,一手拎着早餐袋,一手拎着两瓶矿泉水。
他看了眼蜷在沙发上的陆时晏,又看了眼纪深。
纪深用眼神告诉他:别问。
沈砚珩把早餐放到桌上,默默进了厨房。
……
陆时晏来C市是在第三天。
一早,纪深在厨房烧水。
陆时晏还没起,裹着毯子趴在沙发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玄关的门铃突然响了。
纪深拧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走过去。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时晏,开门。”
纪深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沙发上的人体猛地一弹,像触了电。
陆时晏从毯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一团,脸上全是枕头印。
他瞪大眼,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发出来。
门外又响了两声。
不急不慢,节奏很稳。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拿我黑钻账号点三单外卖!”
顾衍之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着比平时还冷。
“你有三十秒。自己开,还是我让纪深开。”
纪深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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