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
纪深跟沈砚珩飞B市办事,顺带看看陆时晏。
陆时晏和顾衍之来接的机。
四个人难得凑齐,陆时晏非要逛免税店。
“深深!你上次说想买个新的行李箱!免税店有打折!”
“我没说过。”
“你心里肯定想过!”
纪深懒得跟他争。
免税店的光打得亮堂堂的,大牌专柜一溜排开。
陆时晏和顾衍之走在前面,纪深跟沈砚珩落在后头。
沈砚珩不太喜欢逛街,但纪深在哪他就在哪,这点毛病改不了,也没打算改。
路过烟酒专柜的时候,沈砚珩的脚步慢了一拍。
玻璃柜台里摆着一排雪茄盒,深褐色的茄衣在射灯下油润发亮,标签上印着花体外文。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陆时晏那双狗眼比X光机还灵。
“嗬!”
陆时晏从前面倒退回来,一把勾住沈砚珩的肩膀。
“沈二少!你看这个!”
他指着柜台里那排雪茄。
“跟你以前收藏的那些像不像?要不来一盒?我请你!”
沈砚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没理。继续走。
陆时晏不死心,偏头去找纪深。
挤眉弄眼的。
“深深,你说我给他买一盒,他会不会对着雪茄大眼瞪小眼?”
纪深嘴角动了一下。
“你自己问他。”
沈砚珩头也没回。
“不要。”
“为什么嘛!戒都戒了,收藏一盒又不犯法!”
“不。”
沈砚珩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隔了半秒才补了一句。
“闻到了影响食欲。”
陆时晏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食欲”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
陆时晏笑得整个人往顾衍之身上倒。
“沈二少你完了!你现在脑子里除了深深还有什么!”
沈砚珩不理他。
纪深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耳朵尖红了一点。
陆时晏还在那儿笑个没完。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
带着卷舌音的英文。
“Derrick?”
四个人同时停住。
顾衍之是第一个转过头的。
免税店另一端的雪茄专柜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金发碧眼,皮肤是那种被日头晒过的均匀蜜色,五官深邃,笑起来一口白牙。
他手里拿着一盒雪茄,正朝顾衍之走过来。
步子很大,目光黏在顾衍之脸上。
“Derrick!真是你!”
纯正的西海岸英文,语速极快。
“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在B市机场?”
顾衍之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慌,是没有准备。
那种措手不及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他就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英文回得利落。
“接机。好久不见,菲利克斯。”
措辞礼貌,语气疏离。
但陆时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不太懂英文,但他认得那个名字。
Derrick。
顾衍之的英文名。
他都不知道顾衍之有英文名。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
陆时晏站在原地,看看顾衍之,又看看那个金发男人。
那人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轮廓更深,笑容更灿烂。
身上的衣服牌子他认不全,但料子一看就值钱。
而那双蓝眼睛看顾衍之的方式……
陆时晏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眼神。
他太熟了。
因为他自己看顾衍之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菲利克斯已经走到了跟前,站在顾衍之面前,满脸都是重逢的喜悦,完全不顾旁边还站着三个人。
“你怎么瘦了?还在拼命接案子吧?我上个月在纽约碰到你以前的同事,他说你现在是B市最年轻的律所合伙人了!”
顾衍之点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B市?”
“昨天,过来谈个合作,待一周。”
菲利克斯笑得眼睛弯起来。
“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约个饭,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运气太好了!”
陆时晏站在旁边,手已经不自觉地攥上了顾衍之的袖子。
菲利克斯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
从陆时晏攥着的那只手,一路看到他僵住的脸。
金发男人的笑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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