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沈砚珩把菜单递过来,“人跑了买不回来。”
纪深把菜单接过去翻了两页,没搭理他这句话。
“你吃什么?”
“你点就行。”
纪深点了菜,合上菜单,看着对面的人。
沈砚珩也在看他。
窗外的海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餐厅里人不多,隔了好几桌才有一对情侣在那儿吃甜点。
“沈砚珩。”
“嗯。”
“我们之间清了。”
沈砚珩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从现在起,是新的账。”
纪深的声音不大,跟平时说工程数据时差不多的语气。
但沈砚珩听得出分量。
他放下杯子,把手伸过桌面,摊开掌心。
手指微屈,不是索要,是放在那里让纪深自己选。
纪深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以前这只手签过包养合同,按过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办公桌上,也在他胃出血的时候给他递过水杯、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掖过被角。
他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碰到沈砚珩掌心时划了一下,很轻。
沈砚珩的手指合拢,扣住了他的。
两个人的手在桌面上交握着。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绕到了另一边,假装没看见。
......
傍晚,沿海公路。
迈巴赫停在路肩上。
纪深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调了座椅和后视镜。
沈砚珩绕到副驾驶坐好,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你开?”
“我开。”
沈砚珩没系安全带。
纪深探过身去帮他拉过来扣上,金属卡扣咔嗒一声。
沈砚珩睁开一只眼看他。
“你以前可不会帮我系安全带。”
“以前你是绑架我上车的。”
纪深把手收回来,握住方向盘。
“能一样吗。”
沈砚珩笑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纪深发动引擎,把车缓缓驶回公路。
夕阳把海面铺成大片碎金,光从挡风玻璃上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后视镜里那座灯塔越来越小。
车开到公寓楼下,纪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回头看他一眼。
“愣着干嘛?下车。”
“你不是说没吃饱吗?今晚加餐。”
沈砚珩听完立刻从车里出来。
他跟在纪深身后走,两个人一前一后。
“深深。”
“嗯。”
“谢谢你来找我。”
纪深没回头,脚步没停。
“不客气。这笔也记账上了。”
沈砚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的手指碰了一下纪深垂在身侧的手背。
纪深没有躲。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不锈钢门板上,肩膀挨着肩膀。
门开了。
纪深先走出去,指纹识别开门。
沈砚珩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走进那间公寓。
房门彻底关上前,屋内传来纪深的一句抱怨。
“沈总你真没吃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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