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到纪深能感觉到每一下都在往他手心里撞。
他看着沈砚珩的眼睛。
“今晚我做主。”
沈砚珩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纪深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把两只手举到头顶,手腕并拢,掌心朝上。
投降。
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投降。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小很浅的弧度,纪深盯着看了两秒才确认那是在笑。
“好。”
这一个字就够了。
纪深俯下身。
沈砚珩闭上眼。
……
窗外的天光从深蓝慢慢变成灰白。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砚珩的手好几次想扣住纪深的腰,手指都已经按上去了,指节收紧了一半,在最后关头又松开。
他在克制。
用从未有过的笨拙在克制那种根植在骨头里的掌控欲。
每一次松手都像在跟自己打仗。
纪深看得清清楚楚。
某一次沈砚珩的手又攥住他的腰,指尖贴着脊椎两侧,几乎要收紧——纪深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乖。”
就一个字。
沈砚珩的呼吸彻底碎了。
他的手指从纪深腰上滑下来,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指节攥到发白,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没有再试图夺回主动。
从那个“乖”字之后,一次都没有。
在第二次之后,纪深软软趴在沈砚珩胸口,直到这个时候纪深才知道沈砚珩的恐怖。
之前在沈砚珩的公寓里,沈砚珩顶多会胁迫他完成第三次就会放过他。
所以他觉得刚才自己已经足够卖力了,可是为何沈砚珩才像是刚刚开荤一样。
这一次沈砚珩夺回了主动权,将纪深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像虔诚的信徒亲吻纪深从耳朵尖到喉结再到胸口,最后到腿间。
沈砚珩注意到了纪深小腿上的一道白线,这时他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他的拇指擦过那道旧痕,停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那道疤的时候力道轻得像怕把它碰碎。
不是占有,是那种话说尽了也说不清的歉意。
纪深注意到了沈砚珩的停顿,任由他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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