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到那辆迈巴赫。
电梯还是老样子,不锈钢门面被擦得锃亮,镜面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比离开B市时瘦了一些,但眼睛比那时候亮。
纪深将左手拇指摁在了电梯指纹识别的位子上,很快电梯运作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纪深走进去,沈砚珩没有删掉他的录入的指纹信息。
电梯自动上行将纪深送到了那间公寓所在的楼层。
纪深走到熟悉的门前,站住了。
他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没有声音。里面也没有反应。
他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
纪深把手放下来,退后一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公寓是一梯一户,每户人都会在物业系统里录着信息,沈砚珩没有去物业删掉他的指纹,那么这个智能锁会不会也没有删,纪深想要去试试......
但是手伸到上面又缩了回来,他很害怕看到里面的场景。
最后他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掉头走向电梯。
出了小区,他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拦了第二辆出租车。
“去沈氏集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好嘞。”
车子汇入B市下午的车流里。
纪深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一条条掠过。
他不知道沈砚珩在哪,也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该说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从C市飞来这儿,不是为了在一扇关着的门前面站十秒钟的。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十字路口正对面就是沈氏大楼。
灰色的外立面,顶上那个银色的logo在阴天里依然闪着冷光。
纪深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站在这栋高楼前,看着那些进出西装革履的人。
他以前在这栋楼里当过造价师。
这栋楼里出来的那些一幅幅蓝图图纸都经过他手,工程量清单他编过。
所以他没什么好怵的。
纪深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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