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收到了,回个‘嗯’就行。】
发出去以后他等了十五分钟,什么都没有。
纪深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紧了。
那天夜里他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没有场景也没有画面,只有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不需要我了。】
他在凌晨三点惊醒过来,在黑暗里睁着眼,过了很久才又闭上。
......
二月中旬,陆时晏又飞了一趟C市。
这回是光明正大出发的。
顾衍之给他订的机票,还往他的背包侧袋里塞了一盒铝碳酸镁,叮嘱他带给纪深。
临出门前顾衍之拽住他的帽绳,把他拉到面前。
“关于沈砚珩的事......少说两句。”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你上次说漏了,这次再说漏了,回来背的就不是合同法了,是民事诉讼法。”
陆时晏打了个哆嗦,拎着背包跑了。
到了C市,纪深带他去城中村附近那家砂锅粥店。
还是上次来吃的那家,老板认出了陆时晏,乐呵呵地多加了半份虾仁。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粥还烫着,咕嘟嘟地冒泡。
陆时晏搅了半天等粥冷下来,嘴没闲着。
“深深你这工作室装修的挺好的啊!我视频看的时候觉得一般,实地一看挺像那么回事!特别是你那个书架,全套规范码上去,那个气势......”
“嗯。”
“你那两个实习生也挺机灵的,那个小周是吧?给我倒茶倒了三杯,接水接了两趟,比我在我爸公司实习的时候强多了......”
“嗯。”
“你怎么光嗯啊?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纪深从粥碗里舀了一勺虾仁,吹了吹,喂进嘴里。
嚼完咽下去才开口。
“最近沈砚珩跟顾衍之联系多吗?”
陆时晏夹虾仁的手在半空中愣了一拍。
“啊……还行吧,他两最近都挺忙的。”
纪深看了他一眼。
陆时晏的耳朵尖红了。
纪深放下了勺子。
他了解陆时晏。
这个人说实话的时候能把天聊塌了,话多得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但一旦开始撒谎,就会变得惜字如金,恨不得三个字结束对话。
加上耳朵......红成那样,骗谁呢。
“你上次跟我说他挺好的。”
“是挺好的啊……”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他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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