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炒菜的响声和不知哪家放的电视声,巷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上了楼的纪深开门摁亮了灯。
在那把响个不停的椅子上坐下,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折叠桌上。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前面发了一会儿呆。
把文件一页页摊在桌面上,他又慢慢把纸袋拆开。
审计报告和出勤记录还有投票结果都过了一遍,最后手指还是停在了那张担保函上。
盯着担保人自愿放弃追偿权那行字,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人做事从来不吃亏,纪深实在是太了解沈砚珩了。
以前花一块钱就要收两块钱的利润,从包养合同到保密协议,每一笔补贴都要他用别的方式还清。
账算的简直比造价师还要精。
偏偏现在这个人扔出五十万,还批了赔了不用还这几个字。
纪深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看着通讯录上的数字。
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面迟迟没有按下去。
楼下飘进来的辣椒蒜蓉味有些刺鼻,熏的人眼睛都发酸了。
良久,纪深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窗外此时已经黑透了。
他在折叠桌前坐了很久,面前摊着那个牛皮纸袋。
那里面装的全是一个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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