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可以纳入。
沈砚珩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B市那间公寓里,那天晚上这人抽出两沓钞票,砸在他后背上,声音懒懒的,说这是你今天足够听话的奖赏。
他记得那一下的重量,记得纸带划过皮肤的触感,也记得自己蹲下去把散落的钞票一张一张捡起来时,膝盖压在地板上有多凉。
那时候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屋子都是那人的,连他身上那件衬衫都是别人的钱换来的。
现在这个人连进病房的胆子都没有,站在走廊里,隔着一扇门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就走。
纪深把脸转向窗户。
天空是灰的,阳光很薄,落在窗台上连暖意都攒不起来。
窗台上放着那个空掉的保温袋。
纪深盯着那个保温袋看了很久。
他告诉自己这是补偿。
有钱人的补偿手法一向粗糙,给多了显得心慌,给少了显得敷衍,砸钱是最省心的方式。
可这好像并不是砸钱。
补偿不会这么笨。
补偿有一万种更聪明的做法。
让李助理飞过来,在本地的酒店开一份餐,让专人配好营养餐送到病房就好了。
沈砚珩养着一整公司的人,随便派一个都比他自己跑一趟合理。
可是这个人,他偏偏自己跑。
纪深把毛毯往上拉了拉。
胃里那块地方还在隐隐地钝疼,他习惯了。
真正麻烦的是胸口那一小片,不疼,但空着,原先那儿是死的,现在被塞进了点什么东西,硌着。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这辈子唯一擅长的事就是把所有东西换算成数字,工程量,人工,机械,单价,管理费,利润。
有了单价,什么都能量。
可这一趟,他量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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