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站在B市沈氏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际线,楼下的车流渺小又缓慢的移动,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快半个小时,眼睛看着外面,脑子里想的却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和纪深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晚上他的车停在一家酒吧外面不远的地方。
有人约他见面,说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人,沈砚珩去了。
目的不是为了那个人,是想看看对方带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
套出答案之后,他把人从车上一把推下去,剩下的照旧交给顾衍之善后。
他坐在后座抽雪茄,窗帘半拉着,准备让司机开车走。
然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拽开了,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人跌进后座。
身上酒气冲天,连坐都坐不稳,胡乱报了一所大学的名字,声音含糊不清。
沈砚珩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大学生,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把他的迈巴赫当出租车了?
纪深报完地址就蜷在角落里不动了,缩成很小的一团。
沈砚珩的手伸过去掐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但足够控制一个人的生死。
那种将另一个人的命攥在手心的感觉,让他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兴趣。
纪深有躲避,但他的躲避不是拍开那只手,而是迷迷糊糊的往座椅靠背的方向缩,本能的想远离危险,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砚珩没有让李硕将人赶下车,他把人带去了酒店。
后来的事情他很清楚......
他嫌弃纪深,倒也不是嫌弃纪深这个人脏。
是他嫌弃纪深接触的那个圈子,一个普通大学生,会出现在那种酒吧门口,喝成那个样子。
谁知道他之前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他让李硕把迈巴赫里里外外清洗消毒,让人带纪深去做全身体检,都是出于这个原因。
但他从来没有跟纪深解释过。
他觉得没有必要。
他沈砚珩,为什么要跟一个穷学生解释自己的行为。
纪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冷静了下来,最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就是和纪深玩玩,然后一脚踹开,至于钱嘛......就让顾衍之去谈价就行。
但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非纪深不可了?
似乎是从纪深被人带走打伤那天开始,他似乎就不对了。
或许更早......
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将纪深锁在身边,但是纪深又一次次挑衅自己的权威,所以他愤怒对纪深冷暴力。
有时候他也想要示好缓和二人的关系,但是纪深似乎并不买账......
每次都是他单方面的索取提出要求,纪深满足配合,很少拒绝他。
而纪深自己很少,甚至从未开口向自己提出什么要求。
唯一一次就是离开他,解除合约。
他那天急着去找纪深,其实就是想听听纪深想他提出要求,他去满足,要他回来就行。
但是他又怕纪深提出来的要求是他不能接受的。
就比如说,提前中止合同。
他不想再听到第二遍,说不准自己真的会发疯。
但是也是他自己活该。
他沈砚珩认怂,他不敢问。
刚把没点燃的雪茄扔进烟灰缸里,手机响了。
顾衍之发来的短信,他低头一看,只有一行字:
【C市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病房,308床。诊断:急性胃溃疡合并出血。】
沈砚珩盯着屏幕上的字,大拇指用力的压在手机边框上,他没回复消息,直接拨通了顾衍之的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工地上晕倒的,林北川送去的,”顾衍之的声音很平淡,“失血不多,命没有大碍,但他的胃已经不行了,再这么折腾几次迟早穿孔。”
沈砚珩闭了闭眼。
“还有,”顾衍之又说,“我在C市的人说,周兰也到C市了。”
“什么?”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消息,知道纪深在C市,今天已经在城中村附近打听了。”
沈砚珩的表情冷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B市到C市开车去是来不及。
但是飞机会很快。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想了想又放下,转而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最近一班去C市的机票。”
“沈总,今天晚上的会议......”
“推了。”
“可是对方从国外飞过来的......”
“我说推了。”
半小时后,沈砚珩坐在去机场的车上,窗外的城市景色飞速后退,他低头看着手机里那条短信。
>>>点击查看《错认金丝雀,金主今天也在跪求原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