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压了下去,整杯喝完的时候,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散开。
纪深躺回床上侧过身去对着墙,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就把外套还了,以后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还是别跟林北川有太多接触。
倒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这种好意太纯粹,纯粹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更不知道要怎么还,陆时晏的好他已经欠了那么多年都没还上,再多一个林北川……
他还不起,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情,然后被人用这份情分掣肘。
纪深把被子拉高蒙住半张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林北川递来的保温杯,一会儿是沈砚珩公寓里帮他抹药膏的画面。
一个在头顶一个在脚下,是两个他都够不着、也不想去够的世界。
靠自己一个人活,一个人赚钱,一个人把证考下来。
然后堂堂正正的站在这行里,不靠任何人的施舍,不欠任何人的恩情......这才是他逃出来的唯一理由,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纪深闭上眼强迫自己别再想了,明天还有三组数据要核,十二号楼的报告。
不能再拖,必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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