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天光还只是一抹灰白,沈砚珩的公寓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
刚从浴室出来的沈砚珩脚下顿了顿,餐桌上摆着的东西让他有些意外。
一碗熬的绵密的南瓜粥,旁边是两只火候刚好的溏心蛋,几笼热气腾腾的虾仁蒸饺,还有一小碟爽口的凉拌木耳,丰盛的不像日常早餐,倒有点送人出远门的饯别意味。
沈砚珩的惯用手边,纪深摆上了一双筷子,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棉质居家服,晨光从宽大的领口透进来,能看见一小片清瘦的锁骨。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砚珩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那一桌子食物上扫了一圈。
“醒了就睡不着,反正闲着,就顺手多做了几样。”
纪深说的平淡,转身去给自己倒水,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沈砚珩没再多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度正好,甜度也适中,是他习惯的口味。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沈砚珩吃东西的速度不慢,但今天却放缓了许多,他把每一样都尝了一遍,最后连那碗粥都喝的见了底,这人吃饭一向挑剔,能让他吃完所有的东西,算得上是极高的评价。
吃完饭,李助理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提醒他该出发去机场了。
电话被挂断,沈砚珩站起身往玄关走去换鞋,纪深也跟了过去,只是站在客厅中央,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再上前。
沈砚珩扣好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回过头,视线落在纪深身上,晨曦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整个铺洒进来,把那人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发梢都变的毛茸茸的。
他喉结动了动,迈步走了回去。
在纪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砚珩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一个吻落了下来,这个吻不深,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带着刚喝完粥的一点点南瓜的甜味。
“在家乖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纪深的,声音压的很低,气息拂过纪深的耳廓。
“嗯。”
“等我回来,要好好检查你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说话时,拇指在纪深的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要是瘦了,就得换种方式,加倍给你补回来。”
纪深垂着眼,没接这个话茬,沈砚珩也不在意,他很满意这种温顺的姿态,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松开手,退后两步,深深看了他一眼。
“等我。”
撂下这两个字,他转身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在身后合上,电子锁咔哒一声落了锁,那声音在过分寂静的公寓里,清晰的有些刺耳。
纪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像一尊雕塑,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站了十分钟,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亮透,他才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恒温出风的微弱声响,还有他自己的呼吸,他先是慢条斯理的把餐桌收拾干净,所有的碗筷都放进洗碗机,开启了清洁模式,然后,他走进洗手间,关门,反锁。
换气扇的嗡鸣声不大,却足以掩盖所有细微的声响,马桶的水箱盖被掀开,那个黑色的防水密封袋依旧贴在内壁,安然无恙,纪深取出那部二手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聊天软件,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到位了吗?】
对面秒回。
【到了,就在你说的那个后门花坛边上,桑塔纳,开着双闪,你下来就能看见。】
【好的,一会儿就下来。】
【行,等你。】
对话结束,纪深把所有的聊天记录连同软件的缓存数据一并清除,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放回去,而是揣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洗手间,没有丝毫停顿的走向了那部沈砚珩送给他的最新款手机,那部手机正放在茶几上充电,屏幕光洁如新。
纪深长按关机键,屏幕上跳出滑动来关机的提示,他毫不犹豫的划了过去,屏幕彻底暗下。
这部手机有问题,他早就知道,拿到手的第三天,他就发现了异常,作为一部全新机,它的耗电速度快的离谱。
他当时以为是电池质量问题,便连接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想跑一下电池健康的检测程序。
结果,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让他顺手扫描了手机的后台进程,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隐藏的极深的影子软件,它伪装成系统核心服务,监控着这部手机的一切,通话记录、短信、聊天软件内容,甚至包括银行APP的转账信息和消费记录。
那一刻,纪深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他只是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一行行代码,平静的关掉了检测窗口,他没有揭穿。
纪深将手机放回原位,然后转身走进厨房,他拉开冰箱冷冻柜的最底层,取出他藏着的现金。
接着拿出了他的旧双肩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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