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站在风口里,纠结要不要再离开前雇几个混混,直接去砸沈氏大门时。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个归属地是B市的陌生号码。
陆时晏抹了一把脸,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钟。
一个干涩、沙哑,却透着股倔强冷意的声音传来。
“时晏。”
只两个字。
陆时晏如遭雷击,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死死攥住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风还在刮。
陆时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深深……”
他的声音打着颤,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你他妈在哪儿啊?老子找你快找疯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我在瑞和医院住院部顶层,3号VIP病房。”
纪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陆时晏。”
“你能来一趟吗?”
“等我!我马上到!”
陆时晏直接挂断了电话,像疯了一样冲向路边的出租车。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今天也要闯进去!
……
一个半小时后。
瑞和医院,顶级VIP病房。
病房里安静得让人窒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消毒水味。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猛地推开。
由于用力过猛,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纪深猛地转过头。
长期以来的高压环境,让他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然而,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去而复返的沈砚珩。
而是陆时晏。
陆时晏满头大汗,那件昂贵的风衣外套穿得皱皱巴巴的。
他那头原本打理得极好的金发,此刻乱得像个鸟窝。
一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红得像只急了眼的兔子。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看到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石膏、脸色苍白如纸的纪深。
陆时晏的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极力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想在纪深面前显得太丢人。
纪深看着他。
原本冷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然后,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在一身狼狈的陆时晏手里。
极不合时宜地拎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个油汪汪、正往外冒着热气的烧鸭纸包。
浓郁的、属于市井街头的烤肉香味,瞬间涌入病房。
粗暴地冲散了那些消毒水味。
也彻底掩盖住了那种令纪深生理性反胃的定制雪茄味。
陆时晏迎着纪深错愕的目光,有些笨拙地吸了吸鼻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起胳膊胡乱抹了一把脸。
“那个……”
陆时晏的声音还带着点压不住的鼻音。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刚从机场打到车。”
他把手里那个冒着热气、油乎乎的纸包往前递了递。
“正好路过医院门口,看到有个推三轮车卖烧鸭的路边摊……”
他咧开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口了。”
陆时晏看着纪深那满身的伤,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妈的,我就直接提上来了。”
在这座象征着顶级权贵、充满了算计与冰冷压迫的金丝笼里。
陆时晏像个莽撞的闯入者。
带着一身可笑的、油腻的烟火气,蛮横地扯开了沈砚珩布下的天罗地网。
纪深静静地盯着那个油纸包。
一种久违的饥饿感,竟然荒谬地从因为生病而干瘪的胃底泛了上来。
他紧绷了数个日夜的下颌线条,终于不可察觉地放松了。
眼底那股死气沉沉的冷意,像遇到烈阳的冰雪,悄然化开。
“时晏。”
纪深看着他,缓缓开了口。
“帮我个忙。”
陆时晏立刻站直了身体,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
“你说!深深,就算是把这破医院炸了,我也给你办!”
纪深闭上眼,将那些复杂的权谋和数字彻底从大脑里清空。
“帮我把这床被子换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终于带上了一丝属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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