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极浓的雪茄焦糖味。
“明早。”
沈砚珩迈开长腿跨出电梯。
西裤布料在走动间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李助理拎着装满筹码的黑色布袋紧随其后。
纪深走在最后。
“回澜湾别墅。”李助理拉开迈巴赫后座车门。
沈砚珩坐进去。
“去风华庭。”
男人丢出四个字。
李助理拉车门的手顿住。
风华庭,那是纪深现在住的市中心公寓。
按照行程安排,老板今晚不会在那边留宿。
纪深站在奔驰商务车旁,刚拉开一半车门,动作跟着停滞。
去风华庭。
这四个字意味着包养合同里的附加过夜条款被触发。
今晚原本计划核对的七号楼工程索赔单只能搁置。
纪深在脑海中快速重新排布时间线。
明早六点起床。
距离上班前还有两个半小时,足够把七号楼的数据重新推演一遍。
前提是今晚的“服务”能在凌晨一点前结束。
纪深松开商务车的门把手。
转过身,走向迈巴赫。
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车门砰地关严。
迈巴赫驶出地库。
午夜的街道空旷冷清。
车厢里没开灯。
沈砚珩坐在后排。
金属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极其刺耳。
咔哒。
咔哒。
每响一次,纪深胃里的抽搐就加重一分。
雪茄味开始蔓延。
带着高位者标志性侵略感的焦糖木质香。
对于别人,这是财富和权力的名片。
对于纪深,这是触发酒店那一夜窒息感的开关。
胃酸顺着食道往上翻涌。
纪深死死咬着牙关。
不能吐。
吐在车上,违反了保持整洁的附加条款,会被扣除当月生活费。
他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一盏。
两盏。
三盏。
默数着飞驰而过的路灯杆,强行压制胃部的痉挛。
后排的男人一言不发。
车厢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风华庭地下车库。
纪深推开车门下去。
冷空气涌入肺部,压下去了几分恶心感。
沈砚珩从另一侧下车。
皮鞋踩在环氧地坪上,步子迈得极大。
纪深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
一路无话。
楼层数字跳动。
叮。
电梯停稳。
纪深走出轿厢,来到门前。
抬手,拇指按在指纹锁的识别区。
滴。
锁扣弹开。
纪深刚握住金属门把手往下压了一半。
一股巨力从背后撞过来。
门被狠狠推开。
纪深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个踉跄,直接跌进玄关。
还没站稳,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布料勒住脖颈,猛地褫夺了氧气。
砰。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被重重甩上。
震动传遍整面墙。
没开灯。
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平层里漆黑一片。
纪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右肩被人猛地一推。
身体失去平衡。
黑暗中,纪深跌跌撞撞地后退,撞翻了玄关摆放的一尊陶瓷摆件。
碎片扎过帆布鞋的侧边。
沈砚珩步步紧逼。
男人粗暴地拽住纪深的手腕。
腕骨被死死攥紧,皮肉挤压传来尖锐的钝痛。
“唔。”
纪深闷哼出声。
被这股野蛮的力量一路拖拽。
穿过客厅,撞开主卧的门。
天旋地转。
纪深被狠狠甩在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接住了他,但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借力点。
下一秒。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覆了下来。
沈砚珩的一条腿强行挤进纪深双腿之间,将人彻底钉死在床上。
两只手腕被反剪着压在头顶。
男人的体温高得灼人。
混杂酒气的浓烈雪茄味砸了下来,堵死了所有呼吸的空间。
“脱啊。”
沈砚珩声音发沉。
字句里裹挟着粗重的喘息。
“刚才在包厢里不是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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