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男人空出一只手。
手指粗暴地勾住纪深那件黑色卫衣的领口。
用力往下扯。
刺啦。
领口的缝线崩裂。
廉价的布料承受不住野蛮的拉扯,直接被撕开一大道口子。
粗糙的边缘勒过脖颈,擦出火辣辣的疼。
“你那件破背心还留着干什么?”
沈砚珩的呼吸打在纪深侧颈,烫得吓人。
“你就那么想去勾引包厢里那群废物?”
纪深被压制在床榻之上。
手腕的痛感已经麻木。
胸腔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
先是下意识地扭动肩膀试图挣脱。
随后迅速停止了动作。
体力上的绝对悬殊摆在这里,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惹怒金主会导致合同提前终止。
造价师的报名费还差一截,周兰的债务随时会爆雷。
必须稳住这三十万月薪。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进项。
纪深在黑暗中睁着眼。
胸膛起伏着。
逼着自己在脑子里列起清单。
被撕坏的卫衣,八十。
手腕软组织挫伤,医药费两百。
今晚的强迫行为属于合同里的附加条款,价值三十万。
这只是一笔买卖。
不需要搭进去任何多余的情绪。
纪深任由沈砚珩按着。
呼吸逐渐平复。
“沈先生。”
纪深开口。
在这片充斥着狂躁的黑暗里,这三个字咬字清晰,极其平稳。
没有哭腔,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只是情人关系。”
纪深躺在凌乱的被褥里,声音发冷。
“你出钱,我办事。”
“合同里写明了要配合你的社交需求。”
“牌桌上的规矩是输了脱衣服。”
“我按照规矩办事,没有违约。”
沈砚珩压在纪深身上的动作硬生生卡住。
五指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捏碎纪深的腕骨。
“缺钱缺到当着十几号人的面脱光?”
男人怒极反笑,语气里透出更加危险的冷意。
“谁给你的胆子去要那堆筹码?”
“是不是谁只要给你砸钱,你就能趴在地上摇尾巴?”
面对接连的质问和羞辱。
纪深忍着手腕的剧痛。
“是。”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我只认钱。”
纪深偏过头,避开男人喷洒下来的热气。
“今晚打牌赢的钱,是我靠算牌拿到的。”
“那是我的劳务所得。”
“至于你在群里发的红包。”
纪深顿了顿,直视黑暗中那双眼睛。
“那些小恩小惠我不稀罕,也不想要。”
主卧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沉闷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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