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陆延青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换上了件军绿色背心和蓝布短裤,头发半湿着,用一条干毛巾随意擦了几下。
看见陈满岁还没睡下,有些诧异。
“还没睡?”
陈满岁快速眨了眨眼睛。
“我怕你等会儿有事。”
她哪敢说自己是害羞得睡不着?
“你去床上躺着。”陈满岁忽然起身,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我把地拖了。”
陆延青蹙了蹙眉,刚想问她大半夜拖什么地时,瞧见她白皙的耳根泛了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她磨磨蹭蹭把浴室收拾干净,把换下来的衣服泡进洗衣盆里,把厨房又检查了一遍,实在找不到借口了,才慢慢走回卧室。
陆延青已经像往常那样,按照陈满岁的要求,把分界线铺好了。
他靠着床头半躺着,石膏腿搁在叠起来的被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瞧见陈满岁进来了,立马放下。
陈满岁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个床头灯。
陈满岁也不说话,抿着嘴巴爬上了床,越过那条定好的分界线。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被子拉到下巴。
房间里很安静。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
“满岁。”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低,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陈满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我跟你说个事。”
她没作声,等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听见他呼吸变重了,还以为他睡着了。
陈满岁扭过头去,正对上陆延青幽邃的眼睛。
“那天你问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还记得吗?”陆延青表情很是认真,盯着她看。
陈满岁心跳落了一拍,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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