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意思是,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不希望你嫁给别人的喜欢。”
陆延青的声音有些涩,“我之所以那么写,是怕我回不来。”
房间里忽然静得吓人。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我怕拖累你,我想着,我要真交代在那儿了,你不能被我耽误。”
他停了一下。
“我后悔写那些话,后悔得要命。”
陈满岁的鼻头酸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陆延青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小心翼翼,“咱俩结婚……不是什么合作。”
陈满岁愣了。
“是我早就对你有想法了,可我怕你被我吓跑了,所以才那么说。”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些没底气。
“我那时候就想,先把人娶回来再说。”
陈满岁慢慢地转过了身。
对上陆延青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陈满岁不知为何,心里没有生气。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热烘烘的温度和香皂的味道。
“你算计我?”她的声音又小又软,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是不是在生气。
“嗯。”陆延青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我不好,是我龌龊,用了这种手段和你结了婚。”
陆延青语气顿了又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不喜欢,或者讨厌我,想要和我分开,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陈满岁不知为何,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不是,原来他也是这样想的。
陈满岁心中不知为何涌上委屈。
“我看你也没多喜欢我,竟然说出这种话,方才不是还说后悔写信说什么让我另嫁了吗?现在又说要是我想分开……”
陈满岁觉得喉咙发紧,再也说不下去。
陆延青浑身一僵,立马低声道:“不想分开。”
陈满岁抿了抿唇,改了口:“既然这样,那以后就给我安安全全的回来,否则我就真的听了你的话,改嫁他人去!”
陆延青呼吸一滞,浑身都有些僵硬了。
她……
她这是愿意原谅他,和他一起过日子了?
陆延青心中又惊又喜,又不敢多问,生怕把人惹生气。
他的手指动了动,越过那条分界线摸索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干燥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握着她的力道很轻,像握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以后不去了。”他说。
“你骗人。你是军人,怎么可能不去。”
“……那我说什么都回来。”
陈满岁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无息地滑进枕头里。她没有抽回手,反而慢慢收拢手指,回握住他。
“陆延青。”
“嗯。”
“我们试试吧。”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陈满岁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陆延青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攥得她骨节都有些疼。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又沙又哑。
陈满岁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说……我们试试,试试做一对真的夫妻。”
陈满岁囫囵着说出来,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里的鸵鸟。
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陆延青笑了。
他笑得很轻,怕吵到她似的,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连带着她握着的那只手都在轻轻发抖。
“陈满岁。”
“不要叫我。”
“你出来,别闷着。”
“不出来。”
陆延青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被子的边缘被轻轻掀开了一条缝,有凉风灌进来,紧接着是他的呼吸,温热的,落在她的额角。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那样把额头抵在她的发顶上,安静地呼吸着。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我这辈子,没这么高兴过。”
陈满岁在被子里弯起嘴角,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陈满岁心脏乱跳,小声嘀咕:“胡说八道。”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也是一样甜蜜蜜的。
她只感觉陆延青忽然从被子底下抽走了什么。
“你干啥?”
“既然要试试,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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