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岁忍俊不禁:“你们啊,就喜欢贫嘴,我这都是跟电视上学的,你们可别瞎学。”
何翠笑得眼睛眯眯,但想到那些钱,又忍不住肉疼。
“满岁姐,你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钱……”
“花点钱,能买你们自由,划算。”
何翠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们不值那么多钱,那些钱要赚好久才能赚到……”
陈满岁笑笑,拍拍她俩的脑瓜。
“胡说啥呢,钱哪有人重要,要真心疼我那钱,你们回去后就给我好好干!给我都赚回来!”
何芳点了点头。
何翠亦是,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两姑娘就这么被她带回去了。
陈满岁本以为自己回去后,陆延青也差不多回来了。
可问了问,人还没回。
陆延青已经走了快二十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知道部队有纪律,出任务的时候不能跟外界联系。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她似乎习惯了陆延青在。
一下子没了消息,实在让人心慌。
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夜晚,陈满岁刚躺下,电话铃忽然响了。
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
这个点了,谁会打电话来?
她抓起话筒,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嫂子?”
“敬业同志?”
“对对对,是我!嫂子,延青哥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现在已经回军区医院,情况已经稳定了,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来医院看看他。”
陈满岁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字一个都没听进去。
受伤了。
他受伤了。
“他伤得重不重?”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重,不重,嫂子您别担心。主要是腿部受了伤,已经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
员陈敬业连忙安抚她,“延青哥本来不让告诉您,怕您担心。但我觉得……”
“我明天就去。”陈满岁打断了他,“哪个医院?几号楼几号床?”
陈敬业报了地址和床号,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陈满岁脑子一片空白,瞎应着,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握着话筒的手还在抖。
不重。
他说不重。
可陆延青这个人是个闷葫芦。
就算真痛了,也未必见得会说出来。
他说不重,那可能就是很重。
他说没事,那可能就是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夜里冷,她得那两件衣服去才是。
等陈满岁赶到的时候,军区医院已经空荡荡了。
走廊很长,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她沿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过去,心脏砰砰砰地跳,比领证还紧张。
316。
到了。
门是半掩着的,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是陆延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低沉。
陈满岁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两张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陆延青半靠在床头,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半空中,
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穿着一件病号服,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也有些干裂,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淡淡的无奈。
“你怎么来了?”他问。
陈满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网兜,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腿,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不是说会平安回来的吗?这就是平安?”
陆延青抿了抿唇,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小伤,不碍事。”
“腿都吊起来了还小伤?”陈满岁走进去,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他那条被吊起来的腿,心疼得不行。
陆延青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陈满岁给他倒了杯水。
“喝水。”
陆延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棉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有些干,显然是没睡好。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又偷偷拼命干活了。
陆延青叹了一口气。
“我不在,你又没好好休息了?”
陈满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有好好休息了的。”她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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