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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青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陈满岁被他看得心虚,别过脸去,小声说:“我真的休息了。”
“现在睡。”陆延青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
“我不困……”
“满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温温热热的,让人心尖发颤。
“听话,睡觉。”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柔了一些。
陈满岁低着头,耳根泛红,“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陆延青拿她没办法。
反正,他现在回来了,有的是时间监督。
陈满岁硬坐着,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他的腿。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陈满岁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开始找事做。她把床头柜擦了一遍,把苹果摆整齐,把被子给他掖了掖,又把窗台上的灰尘擦了擦。
陆延青看着她忙里忙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别忙了。”他开口。
“我没忙。”陈满岁说着,又开始整理输液管,把管子顺了顺,不让它缠在一起。
“你坐下来。”
陈满岁愣了一下,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两个人又安静了。
窗外的月光变了又变,从窗台上挪到了地上,又挪到了墙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不紧不慢。
“延青。”陈满岁忽然开口。
“嗯。”
“你这伤……怎么弄的?”
陆延青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
“执行任务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了。”
“摔下来?”陈满岁的心一紧,“多高?”
“不高。”
“不高是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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