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道:“你师父当年确实因为你,无法成道。
而且,因为你,他甚至道心尽毁。
可他最终也还是得道了。”
姜明一脸狐疑的看向秦渊。“师父他又是如何得道?”
秦渊解释道:“你当年在锁妖塔内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他在外面见此惨状,气急攻心,险些丧命。
此后悔恨不已。
一恨当初将你带回蜀山,乃是一大错,就应该将你交给一户人家,好生照顾即可。”
姜明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是,没错……”
“二恨带你回蜀山,却没有将蜀山的正道全部传授给你,放任你下山,走上了异途,酿成大错。”
“我对不起师父。”
“三恨最后心软,放了你一马,导致最终是惨剧,让整个蜀山元气大伤。”
“我对不起蜀山。”
秦渊内心暗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没说出来。
“你师父最后几年,一直想做的两件事。
第一个是,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延续蜀山,以免传承断绝,蜀山一脉落没。
第二个,哪怕你已经酿成如此大错,他却还是一直惦记着你,想要找机会进入锁妖塔,将你引入正途。
他一直认为,你的天赋旷古烁今,若非他教导无方,引导不佳,你不至于如此。”
“师父!!”姜明悲痛的哀嚎了一声,跪地仰天大哭。
那魂体眼中,流出了几滴透明的泪水,化作点点剑意散开。
“你说他得道,他得了哪门子的道?”姜明悲痛万分,大吼一声道。
狂暴凌厉的剑意卷动数百把长剑,在空中狂舞。
姜明双眼发红,几乎要疯魔。
秦渊见状,语气加快道:“第一,蜀山如今后继有人了!现任掌门,是你当初的一个师弟,独孤剑圣!一身修为冠绝天下,纵横无敌,已然得道,只是走的不远。
蜀山在他手中,实力不禁没有下降,反而更加鼎盛。
门中除了剑圣,还有一位酒剑仙,同样剑法独步天下。
第二,如今你历经百年,总算醒悟,你师父的愿望便不算落空。你若得道,成就自己的道,他的教导便没有白费,一身心血也没有白费!”
秦渊说完,姜明眼眶依旧发红,但并没有方才那般疯魔。
他冷静下来了。
秦渊放缓语气道:“姜明,你现在明白了么?当年的事,其实就是一场你的成道劫。
这场劫,你度过了,明悟自身,便能成道。
可是你没有。
你师父说你天赋旷古烁今,其实不然,你的悟性并不高。
相反,如今的剑圣掌门,表面看起来普通,修行天赋平平。
可他的悟性却十足的高。
自行下身,以情为局,以身入局,感悟大道,随后亲自斩断情缘,走出局中,回到蜀山,立地悟道。
他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蜀山后继有人。
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个修行天赋冠绝古今的天才进入蜀山,也会继承蜀山之道。”
姜明闻言,脸上紧绷着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起码,他当初做的一切,并没有真的毁了蜀山。
秦渊继续道:“姜明,你的那场劫,你失败了。
可独孤剑圣因你而成道。在你的劫里,他成功了。
而诸多同门,也都以身赴道,得道了。
唯有你和你师父。
可是你要知道,那场劫,或许直到今天还没有结束。
还在等你做出选择。”
秦渊眼神多了几分肃穆和认真,语气凝重的问道:“姜明,你在这里悟了百年。如今我又将一切告诉于你。
现在,你要再次做出你的选择。
在女苑和师门之间,你会坚定的选择谁?
你要如何践行你的道?”
这是道之问。
姜明眼神也变得深邃凝重起来,眼神之中似乎流转过百多年来发生的一切,经历的一切。
如今,他要在清醒的时候做出选择。
一旁的姜婉儿也看着爹爹。她也想知道,爹爹还会不会选娘亲。
姜明看着秦渊,又转头看了一眼姜婉儿。
他没有轻易做出回答。
旁人或许无法得知,无法看见。
但他的心里,或许正在经历这百多年来的无数折磨与重重盘问。
他也要问清自己的内心。
时间缓缓流逝,此地的剑意,已经不再那么凌厉森寒,不再令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久,姜明才缓缓开口道:“如果再回到当年,我还是会和女苑在一起。
你说的没错,我的悟性太差了,看不透本质。
所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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