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一开始选择的是蜀山之道,无论是被迫,还是如何,起码要先走下去。
起码,蜀山之道没有错到离谱吧?
你路走到一半,忽然改道就算了,还非要改道自己亲人的对立面。
你是怎么想的?”
姜明这次惨笑了一声。
“所以,我这些年也明悟了一些。方才边说,我不该爱上一个妖。
你为什么说我又错了?”
秦渊眼神变得深沉起来,说道:“我刚才说了,爱没有多错,你错在背叛了爱。
你背叛了师门的爱,选择了女苑,这是其一。
而你选择女苑之后,却又不坚定,以至于酿成悲剧。这又是其二。
你还有一个更大的错误,就是不够聪明,没有早早看清楚一切的本质。
其实,这件事有很多解决方案。
你知道如果是我,会怎么做么?”
姜明好奇的问了句:“你会如何?”
秦渊摊手,笑着道:“既然遇上女苑已成定局,那便顺势而为呗!
既然选择了女苑,那就坚定自己的选择,坚定自己的道心。
蜀山势大,不该受其扰,应稳固自己道心。
表面归顺臣服,让女苑先进锁妖塔,等我修成自身大道,将蜀山满门屠灭,断其道统,发扬我之道。
那时,再接女苑出来,一家美满团圆。
这样,我的爱就没错了。”
姜明瞳孔剧震,大惊不已,甚至有几分骇然的看着秦渊。
“你!!”他大口呼吸着。虽然已是魂体,可下意识上反应还是如此。
他被秦渊的话语震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就连旁边的姜婉儿也被秦渊的话语惊住。
可那双眼眸之中,浮现出钦慕之色。
过了许久,姜明紧紧抿着嘴唇,一字一句道:“你的道,杀性太重!”
秦渊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看,这是最好的答案了。
道之争,本来就只有一个杀字能解。”
姜明冷笑着反问道:“难道这天下的道争,就必须要靠杀?”
秦渊摸着下巴,举了个例子。
“现在,我的道是每天种一斤稻谷,吃一碗米饭。
你的道,是每天阻止别人种稻谷。
如果不完成各自的道,就必死无疑。
你说,我们双方有和解的可能么?”
姜明愣住,手掌有些颤抖。他捏紧拳头,反问道:“胡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之道?你胡编的而已。”
秦渊笑着摇头。
“我只是举个例子。这个例子并不是要证明我的说法是对的,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如此之大,你怎么知道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没有?
我刚才随口就能编出这么两个道,那么是否存在一些更深层的,互相矛盾的大道呢?
我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如果硬要说一个实际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有一些妖族或魔族,必须饮食人血或妖血、魔血,才能活下去。
那么你说,他们之间又能否和解?”
这下姜明沉默了。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世间太大,矛盾的大道太多太多。
就如他和蜀山。
蜀山之道,在护卫人间正义,降妖除魔,保卫人族,稳定秩序。
那么,对人族有威胁的妖族就必须赶出人间,关进锁妖塔,送往妖界。
不杀,少杀,这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
而他当时的道,则是自由之道,想要人族和妖族和平共处,想要和女苑在一起。
这两条道,本就是相斥的。
要么,他足够强,他的大道覆灭蜀山之道,就如秦渊刚才所说,先忍辱负重,然后灭掉蜀山。
要么,蜀山强,蜀山灭掉他这个异道,捍卫蜀山的“正道”。
又或者,双方一样强,互相消磨个几十上百上千年,最终两条道融合,真的产生一个能够人妖和谐相处,并且以规矩限制束缚的新道。
最后这条路就更久远更难走了。不是一个两个人或妖能够推动的,得靠一个大时代才能推进。现在显然不到那个时机。
所以,其实在他选择女苑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
姜明闭上眼睛,感慨了一声。
“你说的对……我既是错了,又是没错。
我当初只以为是爱的问题。
其实,我算什么天才?
我应该悟到,这是大道之争。
我选择女苑,便已经是和师门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我做出了选择之后,却又并不坚定。”
秦渊道:“其实,你师父还有师兄弟们也不坚定。
大道之争,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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