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闻言怔住片刻,苦笑着摇头。
“错的,都是错的。天道如此,人道如此。
我们的相遇,相爱,本就是错的。”
“可笑至极!”
姜明震怒,转头看向秦渊,滔天的剑意化作山海一般压过来。
那眼中径直射出两道电芒一般的剑意。
这次秦渊没有闪躲。
“哼!”他冷哼一声,周身气血瞬间化为纯阳真炁,如同炽烈大日一般放出烈烈火光,双掌朝前一捏。
砰!
嗤!
轰轰!
那两道剑意被他捏住,手掌之中传来一阵阵响动。
再摊开手,两道剑意已经被炽烈阳炁消磨。
不过,他的手掌之上也是一片血肉淋漓,可见白骨。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肉生长出来。
姜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有几分佩服之色。
“这般年纪,竟然能够徒手接住我的剑意,好小子!”
下一秒,他的语气又变得森冷。
“不过,哼,你刚才说我可笑至极,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何领悟?”
秦渊神色平淡的收手,说道:“枉费你修行二十年道法,可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从来没听过经文、没有师父指点过一般。如何不可笑?”
这话让姜明心神一阵恍惚,身形不禁摇晃了一下。
这句话,似乎百年前,师父就说过。
可那时候,他的心早已乱了,完全无法自控。
如今再听闻这句话,便想到当年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他从小被师父捡回来,收做弟子,当做儿子一般抚养。
可最终却干了什么?
“姜明,爱何来的对错?你错是错在,背叛了爱!”
姜明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茫然。
秦渊继续道:“你爱妖当然没错,天地万物都有爱的权力。
可你是否想过,你和狐妖女苑的爱之前,还有一份爱?
那就是你师父对你的爱。
他对你寄予厚望,给了你生命、父爱,教导你长大。
你既然要爱,怎能不先爱自己的父亲,反而先爱上了一个旁人,一个陌生人!
这难道不是可笑至极?
世人提爱,目光之中便仿佛只有异性,只有另一半。竟然忽略了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一边是与你一同生活几十年的亲人,爱已融入骨子里。
一边只是一个方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便喊着什么一见钟情、命中注定,便要不顾一切在一起。
何其可笑!
为了陌生人,背叛爱了自己几十年的亲人。
你认为这是爱么?你觉得自己懂爱么?
你可以为了陌生人背叛亲人。
是否有一天,哦不,就如现在这般。
你又会因为自己所谓的‘顿悟’,再度背叛女苑,认为你们的爱是错的。
你一次次的背叛爱,何时真正坚定的选择爱?”
秦渊说完,姜明如遭雷劈,僵硬在原地。
那剑魂之内,隐隐有一道道风雷爆闪,魂体似要炸裂一般。
秦渊暗道不好。
不会把这家伙说崩溃了吧?
人家蹲在这房间里面自闭了百年,一直靠着一个念头坚持下来,还是不能轻易摧毁这个念头。
否则他可能会发狂。
要是姜明此刻入魔,秦渊可真不是对手。
“爹爹!”姜婉儿充满担忧的一生呼唤,将姜明拉了回来。
他稳定下来,喘着气,死死看着秦渊,惨笑道:“好好好,骂的好!你继续说!”
秦渊点点头,便继续道:“你爱女苑没错。但你应该先考虑自己最爱的亲人的想法。
你承的,是前代掌门的道,是蜀山的道。
那你就应该负责!”
姜明厉声打断道:“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么?我也有自己的道。”
秦渊笑了。
“你当年躺在路边快要饿死的时候,前辈若是让你选自己的道,你岂不是早就死在路边,化作一堆枯骨了?
又何谈如今这些情情爱爱、天地之道?”
姜明沉默下来,无话可说。
秦渊道:“既然承了恩泽,自然应当以报恩为先。
既然报恩,自然应当继承蜀山的道,你师父的道。
你要走自己的道也好,开拓创新也好,首先得走上这条道,再去做自己。
还没继承,就自己另僻道路。你这是背叛师门,自立山门,忘祖背宗。”
姜明闭上眼睛,魂体颤抖。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
可我爱上女苑,也是无法控制的命中缘分,我定力不足,无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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