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表面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漆黑,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腐蚀了一般。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腥甜得像血液被高温蒸煮后散发出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让人后脖颈发凉。
苏晨皱了皱眉头。
【这味儿不对劲,不是单纯的毒瘴,还混着一股子死气?】
越往前飞那股气味越浓,天空的颜色也在变。
原本晴朗的天际线被一层惨绿色的雾气慢慢吞噬,像一块巨大的发霉布幕缓缓地从地平线拉过来,最终将整片苍穹遮了个严严实实。
能见度急剧下降,目之所及只剩下浓稠如墨的惨绿色毒瘴,它们翻滚着蠕动着,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毒蛇在飞舟四周不断挤压收缩。
飞舟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谷,谷中的毒瘴浓度更甚,翻滚沸腾着活像一口烧开了的毒锅,咕嘟咕嘟地冒着足以让任何生灵化为脓水的恶毒气泡。
偶尔有一两只误入毒瘴的灵禽从浓雾中坠落,翅羽在接触到瘴气的瞬间就开始溃烂。
紧接着是肌肉和骨骼,等残骸落入谷底时已经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龙葵冰冷的声音在沉闷压抑的空气中响起:「到了。」
她操控着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绝谷的入口处,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回过头,目光越过面纱直直地看向苏晨:「这里就是毒瘴绝谷,落仙村就在这片毒瘴的最深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少见地严肃。
「这里的毒瘴名为蚀魂瘴,不同于一般的毒瘴只侵蚀肉身,它可怕之处在于能直接侵蚀神魂。」
「就算是金仙境的修士在这种浓度的瘴气里待上一个时辰,神魂也会开始崩解,再多待片刻神智就会彻底错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暗金色的龙气从指尖流溢而出,如水波般层层扩散,迅速在整艘飞舟周围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龙气屏障。
惨绿色的毒瘴一接触到屏障的外壁,顿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腐蚀声响,化作一缕缕恶臭的黑烟消散。
屏障上被侵蚀的位置迅速修复,但消耗的速度肉眼可见。
龙葵的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一丝紧迫:「我的龙气屏障在这种浓度里最多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我们必须找到落仙村,否则就只能退出绝谷。」
她说到这里看了苏晨一眼:「你的肉身虽然强,但蚀魂瘴侵蚀的是神魂不是皮肉,别以为金仙打不动你,这东西就拿你没办法。」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听到了一声满足的长叹,仿佛是谁刚刚喝到了琼浆玉液。
王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苏晨的手溜到了船舷边上,这小丫头正张着她那张粉嘟嘟的小嘴,对着外面那浓稠得几乎能戳出窟窿的蚀魂瘴狠狠吸了一大口。
惨绿色的毒瘴顺着龙气屏障的缝隙被她吸进嘴里,在她口腔中转了一圈后咽了下去,她闭着眼咂了咂嘴,表情满足得像是刚喝了一碗加了糖的温热牛奶。
紧接着,一个响亮且中气十足的饱嗝从这个三尺高的小丫头嘴里打了出来,嗝声里甚至还夹带着一缕淡淡的惨绿色气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龙葵当场石化,身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维持着抬手释放龙气的姿势一动不动,暗金色的竖瞳在极度震惊下猛然收缩成细线。
这是蚀魂瘴,金仙沾之必死丶灵仙碰上都要退避三舍的绝世剧毒,整个天南仙域没有任何一味丹药能解。
而这个小丫头把它当水喝了,还打了个饱嗝。
龙葵的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王宝宝似乎觉得一口不过瘾,又探出半个身子,伸出那条粉嫩嫩的小舌头在浓得化不开的瘴气里认认真真地舔了一下。
然后她皱起了小眉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浮现出极其挑剔的嫌弃神情。
「唔,味道有点淡,不够甜。」
说完她还不满意地砸了砸嘴。
龙葵一向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但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建立的修仙常识碎了一地。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苏晨,暗金竖瞳里写满了茫然与怀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从哪挖出来的这个妖孽?
苏晨面对这副快要当机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仿佛王宝宝的这番操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他伸手拍了拍王宝宝的小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王宝宝嘟着小嘴不太服气地嘀咕:「可是真的不够甜嘛,海底那些仙金渣渣都比这个好吃。」
苏晨转头看向陷入呆滞的龙葵,极其体贴地耸了耸肩:「看来你的龙气屏障可以省着点用了。」
龙葵的嘴唇在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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