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望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有痛惜,有愧疚,还有几分尘封万古的酸涩。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炸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
“你本名林朗,是本座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一句话出口。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化魔老人……是大祭司的亲弟弟?!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威震万古的葬仙族大祭司,一个是屠戮苍生的盖世魔头,这两人怎么可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山谷之中,所有葬仙族人都呆呆地望着高空的两道身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从小听着大祭司的传奇、听着化魔的恶行长大,谁能想到,这对生死仇敌,竟然是亲兄弟?
姬长青躺在深坑之中,也是心神巨震,重瞳都微微凝滞。
这秘闻,未免太过惊天动地。
“胡说八道!!”
化魔老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喝!
周身魔气轰然暴涨,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林一,里面满是暴怒与嗤笑,“林一!你个老杂毛!为了乱本座心神,竟然编出如此荒谬的谎话?!”
“亲弟弟?本座乃天地自生的魔,何来的兄长?!”
“简直可笑至极!”
他厉声咆哮,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的悸动。那感觉很淡,却挥之不去,仿佛……这句话,触动了他灵魂深处什么尘封的东西。
林一静静看着他暴怒的模样,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会信。”
“数十万载岁月侵蚀,你的意识早被心魔吞噬,原本的记忆,早就被磨灭干净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轻轻抚过自己苍老的面庞,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
“世人只知,化魔乱世,屠戮仙界,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世人只晓,葬仙一族挺身而出,举全族之力,布万葬大阵,将你分尸三十六处,永世镇压。”
“所有人都说,葬仙族是仙界的救星,是镇守苍生的英雄。”
说到这里,林一自嘲般地笑了笑。
笑声里,满是苦涩,满是无奈。
“可没人知道,所谓的盖世魔头,本是我葬仙族的二公子。”
“没人知道,这场席卷仙界的浩劫,源头……就在我葬仙族内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回到了数十万年前那个古老的时代。
“数十万年前,我葬仙族乃仙界顶尖巨擘,统御八方,万族来朝。”
“时任大祭司的我,执掌族中大小事务,威名赫赫,威震九天。”
“而你,林朗,是我的亲弟弟,是族中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林一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温和。
“你自幼天赋异禀,修道速度冠绝同辈,不到万载便登临仙尊,又过数万载,便踏足大罗,放眼整个仙界,都是最耀眼的天骄。”
“族中长辈都说,我葬仙族出了你们兄弟二人,注定要兴盛万古,再创辉煌。”
“那时候的你,意气风发,心怀苍生,立志要证道大罗之上,护佑万灵。”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白衣胜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随即,笑意便黯淡下去。
“直到那一天。”
“你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得到了一本残破的魔典。”
“那魔典来历诡异,记载的吞噬之法更是霸道邪异,有伤天和。我当时便让你将其销毁,不可修炼。”
“可你不听。”
林一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恨。
“你说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吞噬之道未必就是邪道。你说你要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证得无上大道。”
“我拗不过你,便也由你去了。”
“现在想来,若是当年我强行将魔典毁了,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他长长叹了口气,满是自责。
“一开始,你修炼得确实顺利,修为突飞猛进,甚至比正统修炼还要快上数倍。”
“可渐渐的,就不对了。”
“吞噬之道,吞噬生灵、吞噬法则、吞噬天地万物来补自身。修炼得越深,心性便越受影响。”
“你开始变得暴戾、嗜杀、偏执……我一次次劝你,你都听不进去。”
“直到那一日,你修炼走火入魔,魔典之中的上古心魔趁机反噬,彻底占据了你的识海。”
林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刺骨的痛。
“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
“原本清澈的眼眸,只剩猩红与杀戮。”
“你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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