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闭上浑浊的双眼,枯瘦的手掌紧紧攥着,指节青白得骇人。十三位同生共死数万年的老兄弟,一同守过姬家无数风雨,如今却只剩他们四人,这份剜心之痛,几乎要将这位撑了万古的老人压垮。
二祖与三祖别过脸去,苍老的肩背微微起伏。十八祖年纪最轻,却也红了眼眶,别过头望向远处的天际,不忍再看玉册上的文字。
姬长青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猩红的杀意自眼底一闪而逝,又被他强行压回心底。
他没有说话,可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却愈发沉厚。
这笔血债,他一字一句,尽数刻在了神魂深处。
龙日天,日天联盟,今日姬家所流的每一滴血,他日他必百倍、千倍讨还。
姬长青一言不发,缓步走上前去。素白长衫掠过冰冷的白石地面,修长手掌伸出,稳稳接住了执法长老递来的名册。
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墨字仿佛带着滚烫的血温,最顶端十三位老祖的名讳笔力沉厚,如同一座座山岳,重重砸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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