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大明,这其中自由计较。”
刘良佐顿时就明白了太子殿下话里的含义。
等于是说,只要弟弟愿意当内应,前面的罪过可以一概不究。
“臣谨记殿下教诲。”
“起来吧,大伴,赐座。”
“谢殿下。”
丘致中闻言,微微躬身,而后轻轻挥手,旁边的小宦官连忙搬来一条椅子给刘良佐坐。
到这里,刘良佐悬着的心,终于是略微放松了一些。
太子既然赐座了,自己也算是暂时过关,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到这里,朱慈烺也就开始说安排的事情了,缓缓开口道。
“如今天下动荡,大明四面皆敌。江北乃是南都屏障,可一处地方久守,日久容易盘根错节。”
“两广之地,山寇海盗此起彼伏,当地卫所孱弱,急需一支劲旅前去镇守平乱。”
刘良佐心头猛地一跳,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垂首静听,不敢插话。
谋士们的猜测没错,果然是移镇,太子要把自己调离江北,这是要移到两广去。
因为先前早有猜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孤有意,调你所部,移镇广东。”
“名义上,乃是委你南疆重任,剿灭盗寇,安定岭南。朝廷会依时调拨粮饷,不再令你就地私征重税。不知刘总兵,意下如何?”
刘良佐只是略微思索,便回道:“臣谨遵殿下令旨,殿下厚爱,委臣南疆重任,臣心中感念。”
“只是臣麾下将士,家眷田产大多扎根江北,骤然远赴岭南,路途遥远,五岭阻隔,士卒思乡之下恐多有怨言。”
“还望殿下容臣回营,慢慢安抚部众,妥善安排,方可动身南下。”
这就是刘良佐的又一番打算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必须是要应下,但只要自己能回去,到时候具体怎么行事,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朱慈烺微微颔首:“刘总兵善战,孤知晓。只是你麾下兵马,军纪堪忧。潜山之战,你大破献贼立下功劳,朝廷封赏总兵,可你大军途经皖西宿松、六安诸县,沿途掳掠乡里。民间有言,贼梳兵篦,百姓苦官军更甚于流寇,当年巡按已有奏疏上达。”
“那些地方巡抚弹劾你的卷宗,现在可都还在呢。”
刘良佐身子一僵,连忙躬身:“殿下,彼时大战方毕,粮饷不济,兵卒困苦,臣已尽力约束,只是难防底下兵卒私犯禁令……”
朱慈烺打断道:“主将不能管束部曲,便是主将之过。此番移镇广东,山寇海盗虽多,岭南百姓盼安定已久。若是你的兵马再肆意劫掠扰民,那便不是平寇,是再造祸乱。孤要的是守土之师,不是劫掠之兵。”
“臣谨记殿下训示!到了岭南,必定严整军纪,约束全军,绝不许士卒侵扰地方百姓!”刘良佐急忙回话。
朱慈烺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微沉吟后,讲述道:“如今朝廷设讲武堂,你也是知晓的吧。”
刘良佐不明白太子为什么说这个,不过讲武堂他确实是知道。
刘良佐垂首,恭敬回话:“臣略有耳闻,听闻殿下开设讲武堂,教习年轻将校。”
朱慈烺缓缓点头:“既然知晓,那孤便直说了。待移镇广东之前,你要入南都讲武堂,受训一月。”
一句话落,刘良佐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入讲武堂受训?
明面上是给他学习营伍法度,可在刘良佐看来,这就是变相将他留在南京,就近看管。
不止如此,刘良佐隐约猜到,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刘良佐强压心神,维持恭敬姿态,低声应道:“臣谨遵殿下吩咐,能入讲武堂学习,是臣的荣幸,只是不知讲武堂所学,皆是何等课业?”
朱慈烺哪里看不出刘良佐心底的忐忑与戒备,继续说到:“课业分几样。第一是军法,何为扰民之罪,何为劫掠之罪,何为私征粮草之罪,条令一一讲明。”
“第二是营伍操练,步骑协同,安营、巡哨、斥候探敌之法,不是只教冲锋陷阵。”
“第三,是为官之道,为将者,当知军民之分。兵是护民,不是盘剥百姓。”
刘良佐心里几番纠结,但面上回答很有几分感动。
“臣草民出身,如何担得起殿下这般信任,入讲武堂后,臣必定全心学习,以报殿下恩德。”
朱慈烺继续道:“你要学习,你的部下也要学习,不过几万大军也不可能入讲武堂。”
“在你学习期间,孤会安排三百讲武堂结业的学员,充当教官,帮你操练部卒,约束军纪。”
“如此等你学成归来,也便能直接率领部下前往岭南。”
刘良佐心头猛跳,没想到太子殿下的杀招,竟然是在这里。
三百讲武堂出身的武官,插进他的队伍。
名为帮他练兵,实则是安插耳目,分割他对部曲的掌控。
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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