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朝廷号令多有阳奉阴违,这些事,孤不是不知。”
丘致中回道:“这些事情,各地总兵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的。”
“刘良佐心里清楚,若是抗旨不来,便是坐实了心怀异志。”
“小爷传召述职,若是托词避而不往,消息传至江北,麾下将校、地方州县都会疑心他要反。人心一旦生疑,他那数万部众,立时便要动荡。”
“如今朝廷也跟以往不同,凤阳府离得近,小爷麾下三十万精锐,就是最爱的威慑,真要灭他刘良佐,几万精兵即可。”
朱慈烺道:“所以刘良佐是不得不来?”
丘致中回道:“小爷圣明,刘良佐能坐到总兵之位,深谙权衡之道。”
“他应该是想着,大明如今大敌环伺,西边李自成仍在潼关鏖战,张献忠割据巴蜀,北虏虎视眈眈。”
“此刻若是骤然拿下刘良佐,江北无人镇抚,其麾下兵马群龙无首,极易溃散,或是直接哗变投敌,这对朝廷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朱慈烺笑着说道:“如此说来,刘良佐倒是还有些想法的。”
“不过江北这个地方,孤肯定是要拿在手里的,大伴你觉得,把他安置到哪里去才行?”
丘致中想了想:“奴婢觉得,或可安置到广东去。”
“奴婢寻思,刘良佐根基全扎在江北。此地离南都太近,长江天险隔不住,他在这边经营多年,州县乡绅攀附,粮草甲仗都能就地筹措,部曲家眷尽在江北,久而久之,便是尾大不掉。”
“若是依旧留在此地,小爷想要收回江北,终究有些麻烦。若是把他调往广东,便是拔去他扎根的老巢。””
“麾下将士随他远赴岭南,田宅亲友都留在江北,人心自然离散大半。”
“到了广东,兵马口粮便要仰仗朝廷调拨,不能再像江北一般私自征粮、私设关卡。”
“再者,广东那边素来不太平,山寇盘踞山寨,海上海盗劫掠州县,当地卫所兵马孱弱,屡屡征剿无功。”
“刘良佐的兵马是久历战阵的劲旅,正好派去剿寇平乱。一来,给他总兵体面,有仗可打,有军功可盼,不至于心生怨望;二来,匪寇与他部曲两相消耗,朝廷坐收安定南疆的好处。”
“且广东远在五岭之南,群山江河相隔。就算他日刘良佐心存异念,想要提兵北上威胁南京,千里行军,粮道难续,沿途江西、湖广都在朝廷掌控之中,层层拦阻,他根本难以撼动南都。”
“不像江北,一旦生变,兵锋顷刻便能抵至长江北岸,危及根本。”
“而且岭南本地土司、宗族、卫所自成一股势力。刘良佐是外来客兵,想重现在江北那般压榨地方、独霸一域的局面难上加难。本地豪强与其互相牵制,难以一家独大。”
朱慈烺笑道:“发配岭南,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孤原本是想让他去云贵地区的,你这么一说,也是不错。”
云贵也不安稳,沐王府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但还没出什么大乱子来。
土司林立,大小土酋时叛时服,山间盗寇不绝,卫所废弛,常年都有土司作乱需要征剿。
刘良佐麾下是江北野战旧部,擅长山地、山寨攻防。
把他丢到云贵,就是令他常年征剿土司山寇。
明末的总兵,大部分都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情况存在,这套风气的根源,在于国库枯竭,军制崩坏。
朝廷无力足额供饷,只能默许大将就地筹粮。
兵权与财权一并落入武将之手,便滋生出藩镇之态。
朝廷要借他们的兵马平寇御敌,投鼠忌器。
而各镇总兵,也需要朝廷授予的官爵名分,方能在地方立足,故而不会轻易公然反叛。
对朱慈烺来说,这些总兵的兵,已经不是合格的朝廷兵马了。
拆散他们的兵权,再重新去进行培养,相比之下,还没有招募青壮从头培训更加简单容易。
而且一部部拆散过去,也容易引发波澜,索性不如让他们干点别的事情。
朱慈烺吩咐道:“明日刘良佐到了后,就直接让他入宫。”
丘致中躬身道:“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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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刘良佐一行抵达南京城外。
这个时候的刘良佐是紧张的。
城门前放缓脚步,走得很慢。
高大的城门,给刘良佐一种巨兽的感觉,好像自己这么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来都来了,这个时候要是选择跑路,那就是畏罪潜逃了。
深吸一口气,刘良佐上前入城。
“来者何人。”
刘良佐一行数百人,守城将领早早就看到了,自然过来询问。
闻言,刘良佐脸色堆满笑意:“在下凤阳府总兵刘良佐,奉太子令旨,入京述职。”
说完,便让手下交递文书。
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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